周时序嫌他烦了,丢给他两个草莓味棒棒糖,“吃糖,然后安静待会。”
高墨川手一抬,稳稳接了糖,但没拆开吃随手塞进包里,又抱起吉他,说:“我给你弹个《WeleHome》,给你思考构图提供点灵感。”
然后周时序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了个“嗯”,然后,把手机递给高墨川,一句话没说。
“干嘛?”高墨川没接。
周时序言简意赅:“你女朋友在山脚下。”
什么叫他女朋友在山脚下。
他女朋友,此时此刻,或许正在和前夫哥解决着矛盾诉说着过往,或者和好,或者不和好,他得给他们留有空间和时间,不然也不至于跑来这闲情逸致给周时序弹吉他。
但他还是接了手机。
下一秒。
高墨川撑地弹跳起身,把吉他往沙发一摆,朝周时序伸手,“车钥匙。”
“要把你女朋友接来这?”周时序半抬眸。
“我听她的。”高墨川接过抛来的钥匙,“她要是不想来,我就带她去洱海边住。”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冲了出去。周时序抱着手臂,摇头笑笑,我听她的,真稀奇,有生之年还能从高墨川口中听到这四个字。
南城的夜晚算不上暖和,山里有风,他的女孩就站在喧嚣的风里,她穿得单薄,裙摆随风流动,长发飞舞着,像是随时要乘风归去。
手里抱着一束花,看到他时候,眼里含上暖洋洋的笑,朝他张开双臂。
那一瞬间,高墨川心里揪着疼,眼眶也好烫。
他的女孩好勇敢。
一个人到遥远的边疆小镇来见他,一个人站在浓黑的夜色里等着他。
凌麦冬怎么会不爱他呢?
她向来骄傲,却愿意为他低头,愿意主动飞跃2000多公里来见他。
高墨川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凌麦冬搂上他的脖颈的瞬间,高墨川仰头吻了上去,他们在风花雪月里深吻。
苍山的风里带着松香,他们站的位置能看见洱海,洱海波光闪动,渔灯像洒落人间的星河。
她包上的花香一股股往他嗅觉神经里冒,裹挟着独属于她的甜。
高墨川胸腔里的心脏被怀里的人掀起惊涛巨浪,久久不能平静。
缺氧到来后他们才依依不舍让开毫厘。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轻轻呼气,“我好想你凌麦冬。”
“高墨川。”她仰起脸,笑容像星光般在夜风里闪烁,“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她举起Z9。
里面拍的是来见她的少年,2642公里路程的沿途风光。
少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抱着她迎着山风转着圈,花束被风吹散,花瓣落了一地,也为她们起舞。
高墨川的心跳贴在她胸膛,一如既往地炽热,他轻轻吻她的眼睛,脸颊,车载音乐放着《WeleHome》,风铃叮叮当当,越野在山林间穿梭,满天星辰,树影婆娑,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尼康再次被按下快门。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房子里,彼此之间的距离长时间都处于负数。
高墨川抱她抱得很用力,吻细细密密落下,他喜欢看着她的反应,抚摸她,让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