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在旁边捂着剧痛的手腕,还不忘抢话道:“沐管家您听听这小贱人说的什么话?!还敢反驳您的话,不如一刀捅了干净!”
沐管家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人说:“先送嬷嬷去看大夫,如果迟了,这只手怕真的保不住了。”
李嬷嬷一听,顿时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厨房后院。
沐管家这才把视线重新投向苏清池,以眼神询问,愿闻其详。
苏清池瞥了眼自己的手腕,说:“我虽然是被小公子带回来的,可他手里没有我的卖身契,换句话说,我并不算是侯府的下人;
“另外,四小姐安排我来这里做活,是越过小公子安排的,等四小姐回了宫,小公子十有八九会来寻我,到时候,如果看到我被人弄断了一只手,管家可想好,如何解释了吗?”
沐管家心中掂量了一遍,缓缓松开了手,语气却没有变,说:“你就算不是侯府家奴,也是四小姐特意关照过来的,听从掌事嬷嬷的管教,是你的本分。
“你口口声声都是小公子,难道不知道,小公子也受四小姐管辖?而在这侯府,甚至整个京城,若是得罪了四小姐,会有什么后果?”
苏清池眉眼上挑,瞳孔中微微含笑,神情带有一丝邪气,反问他:“什么后果?”
沐管家见这人油盐不进,正想好好教训她,忽然,负责采买的胖伙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见了他,一把拉住他就要往外走,急道:“沐管家您快过去看看吧!街上的米粮铺子都要抢疯了!”
沐管家顾不得再管苏清池,忙拽住他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原来,胖伙计今日上街采买府里要吃的米粮蔬菜,发现街上各类蔬菜米粮价钱猛翻了十倍不止,还抢不到。
不仅如此,城里的茶楼、酒肆、布庄,纷纷告罄,凡是与百姓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商品,都成了一物难求。
宁安候府家大业大,尚能从附近的京郊庄子运些米粮应急,可城中大半百姓,因为没米下锅,民怨四起。
乱七八糟的人纠集在一起,有的去府衙求个说法,有的聚集在城中大户门前闹事,他们以为,定是这些人抢走了他们的口粮。
沐管家听得眉头紧锁,一边吩咐胖伙计带人去京郊庄子里运回些米粮应急,一边去找侯爷禀明此事。
边境无战事,四海无灾祸,怎么会突然出现物价飞涨的情况?
苏清池揉着淤青的手腕,看着沐管家离开,不屑地笑了笑,发酵了半个多月,总算是在今日爆发了,不枉她费心谋划。
除了京城,附近城镇的物价和储粮均受到了影响。
现在只是初面爆发,官员如果不赶快介入处理,很快,就会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所有人手里都有钱,却买不到任何东西。
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官争。
所以这些人,就毫无忌惮了吗?
全城戒严,就以为她没有办法了吗?
民生动**,是治国大忌,尤其这事儿发生在京城,以元瑾在朝堂上的重要性,圣上一定会把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分给他处理。
这件事不仅麻烦,而且迫在眉睫需要解决。
就算他有八只手,应该也分不出精力继续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