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个时辰,老罗有没有出摊儿?
高知世一边想,一边低着头朝前走,在经过一棵大枣树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瞥,好像有个人从树上跌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后脖颈猛地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晕了过去。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装在了麻袋里,然后被扛在了肩膀上,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发冷,手脚酸麻的厉害,才呻吟着睁开眼睛。
“亲娘嘞。。。。。。这是哪儿?”
高知世望着眼前脏兮兮的床帷,傻了眼。
只见这屋子门窗破败,四面漏风,光亮和冷风从屋顶和墙壁上的缝隙里渗进来,中间摆着一张木桌,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坐在桌边,眸色低垂,仔细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自己则被分开手脚,绑在四角床柱上,怎么都挣不脱。
“省点力气吧!”听到他挣扎的动静,那男子抬眼看过来,含笑道:“这可是猪蹄扣,越挣扎就会绑的越紧,老实点儿,还能少受些罪。”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高知世屁股用力弹起来,叫道。
“你管我是谁呢?”苏清池将匕首捏在手中打了个转,起身朝他走去,笑着说道:“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要问我什么?”高知世放弃挣扎,斜着眼睛看他。
“康和五年,你任江川太守。”苏清池倚着床柱,看着他,笑道:“时江川瘟疫,死伤惨重,你这个太守,不但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太子殿下身边的谋士,这其中曲折,想来十分有趣。”
高知世别开脸,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清池淡淡一笑,用匕首漫不经心地修剪起了指甲,道:“江川大疫,你下令封城数月,太医令云若海、户部令史官叶申吉、翰林院校书郎曹恒等人,前往江川治疫。
“后来,却因治疫不力获罪。太医令云若海被判流放,死于途中。
“说来也怪,除了云若海之外,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没有受到惩罚,有人甚至被提拔了。。。。。。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这。。。。。。圣上下的令,关我们什么事?”高知世叫道:“你有能耐找圣上理论去!把我绑过来算怎么回事?!啊——!”
苏清池将匕首从他大腿上拔出来,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说:“废话真多,我说了,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问你问!”高知世痛得龇牙咧嘴,乖了不少。
苏清池将匕首上的血迹在他衣服上蹭干净,问道:“康和五年,江川的青蒿案,与太子殿下有何关系?”
“青蒿案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高知世面露不解之色,道:“康和五年,云若海因为治疫不力被判流放,是罪有应得。我当时任江川太守,案发后也被牵连免职,是太子欣赏我的才能,招我为幕僚。
“这两件事前后并无干系,你是不是被人欺骗了?”
他态度诚恳,言辞真挚,让人无法起疑。
苏清池点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在翻阅地理志的时候,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你们江川。。。。。。盛产黑陶吧?”
高知世眼中升起警惕之色,说:“是又如何?这和青蒿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