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无语,门外传来浅湘的声音,道:“世子爷,临妃娘娘来看您了。”
临妃娘娘?
徐行之抬手抹掉桌面上的水迹,与江离相视一眼,心想:她来做什么?
琉璃馆外,临妃汤以菱站在那株银杏树下,望着雨雾中片片昂扬的绿叶,略略一笑,道:“本宫亲自过来探望,临渊世子不打算出门见一见吗?”
徐行之将手里的外衫穿好,走出琉璃馆,却没有行礼,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隔着几道台阶看她,好奇地问道:“娘娘千金之躯,今日纡尊降贵来这琉璃馆,不知所为何事?”
汤以菱说:“外面还下着雨呢,世子爷不请本宫进去吗?”
徐行之笑起来,说:“娘娘见谅,行之是外男,若是请娘娘进来唯恐损害娘娘清誉,就像现在这样站着挺好的。光明正大,也不怕旁人说什么。”
汤以菱的脸色变了变,瞥见苏清池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又笑起来,说:“昨日在园中,世子身边的侍从冲撞了本宫,想着世子爷不是护短之人,让他出来向本宫赔礼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吧?”
“自然应该。”徐行之点点头,站直身体,虚心请教道:“不知是行之身边哪个奴才惹了娘娘不快?”
汤以菱抬手指向苏清池,道:“他。”
徐行之看向苏清池,苏清池回他一个迷茫的眼神:我什么都不知道。
难得见他吃瘪,徐行之忍俊不禁地道:“既然娘娘已经认出了你,还不赶紧出来向娘娘赔罪?!”
苏清池瞪他一眼:您没事儿吧?
迫于无奈,苏清池走出琉璃馆,向临妃娘娘行礼赔罪。
“呵!”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跪下,汤以菱忽然冷笑一声。
旁边的侍女心领神会,提起裙摆上前,一脚将苏清池踹倒在地,厉声道:“谁教你这么给临妃娘娘赔罪的?!”
苏清池挨了一脚,汤以菱却没有放过他,手往后一伸,另一名侍女忙将她趁手的马鞭递到她手里。
汤以菱接在手里,在空中一展,凛冽的破空声后,鞭梢刷地向苏清池抽去。
一鞭过后,衣衫尽裂,赫然一道血痕。
徐行之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想起了什么,生生止住脚步,皱眉道:“不知行之身边这奴才是哪里惹怒了娘娘?竟让娘娘生出这么大脾气?”
汤以菱嘴角上扬,流露出不可一世的高傲,冷笑道:“他没有哪里惹怒本宫,本宫就是看他不顺眼,世子又待如何?”
说完,又挥了一鞭下去。
哪儿来的神经病?
苏清池眉头微蹙,不耐烦地伸手一握,鞭稍蹭过脸颊,擦出一道刺目血痕,鞭子却也牢牢地落在了她手里,道:“小的既然无错,娘娘却不依不饶,是想滥用私刑吗?”
“是又如何?”汤以菱冷笑着抽了两下鞭子,见抽不出来,顿时怒骂道:“你们都是瞎的吗?就看着他欺负本宫?!”
周围宫婢忙一哄而上,把鞭子从苏清池手上夺下来。
汤以菱得意地笑笑,抬手又是一鞭,鞭风猎猎,带着阴惨惨的破空声。
论鞭法,她完全不是司徒璇的对手,可论阴毒狠辣,十个司徒璇不及汤以菱一个,每道鞭痕落下的位置,都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