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然没有接茬,直接装没听见,身位也没让开一分,一副要说什么说什么,说完赶紧走的意思。
谈砚也没强求,驾着个子高把站在门口可以看到的屋里的地方都快速的扫了一遍,眉峰微妙上扬,:“小孩儿呢?”
还能有哪个小孩,何知然眉头微蹙,这次声调带着些认真:“你的?”
“……”
谈砚抬起那只没有插兜的手,视作乱说话的惩罚般,喂女人饱满白皙的额头吃了一颗“板栗”,敲得清脆响亮,何知然下意识的松开了拦在门框上的手扶额。
就这一下给了男人可乘之机,他直接侧身闯了进去,和潇洒的背影一起留下了一句:“你该去检查一下脑子了何总。”
何知然又气又恼,“您公司的下属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个随便闯进别人家的变态吗?”她没有关上门,任由它开着,跟着谈砚往家里面走。
男人边走边像视察一样扫视着房里的每个角落,一边咂舌:“这有我那大么?你看上他什么?”
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抬高和对林樊的贬低。
在何知然听来,就是对她的不屑。
何知然不悦:“哪都比你好。”
“婚后我会移民菲尔德,等国内的事情做完,就回家,在那里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为生计发愁,不参与任何争斗。”
何知然想起上午看到的薛玫琪,话音顿了一瞬,又恢复平常,
“他很会做饭,对我又温柔又体贴,长得也帅,身材也好,你不知道吧,他以前当兵的。”
除了最后一句是胡诌的,其他倒都是真的。
这些平常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何知然没把控住,说了一个又一个。
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谈砚觉得她离开之后过得很差。
谈砚周边的气焰随着她的最后一个字落定,彻底变得冰冷,脚步停了,回过头:“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知然也随之站定,视线交汇,她有一瞬间的愣神,像犯错被抓包的小孩。周遭的空气因为男人微蹙的眉头凝固,凝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压,重得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谈砚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所幸。
“舅舅!”小铃铛一直趴在门后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这下确认了说话的声音,费力的拉开门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打破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何知然的目光率先移走,半蹲下:“他是你舅舅?”
她是知道谈砚有个表姐的,是他叔叔的小女儿。
小铃铛看着也就五岁左右,可她离开京市那会,舒月姐都还没有对象,新闻上也并没有她联姻结婚的消息。
而且,舒月姐怎么可能会因为刮了一辆豪车和别人吵得不可开交,还这么心大的把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
于情于理都走不通。
小铃铛却连连点头,笑得明朗:“姐姐,这是我舅舅!”
“那你妈妈叫什么呀?”何知然还是不太相信,多问了一嘴。
小铃铛脆生脆气的:“谈、舒、月。”
“我妈妈叫谈舒月,和舅舅一个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