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08
平安街街道尾端的平房后有一家工业风装修的清吧。
隐于闹市,像是现实版桃花源。
楼房是独栋别墅样式,内部上下打通,修砌了两层,用一个铁架旋转楼梯上下连接。此刻转弯处挂上了请勿打扰的木牌。
一楼依然门庭若市,有第一次来无名清吧的客人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二楼在今晚不对外开放,他们可是看了网上的推荐帖特意来打卡的,二楼的整个装修都比较偏复古怀旧风的美拉德配色,打卡一绝。
他们数次提出想上去,都被清吧的工作人员阻拦,可明明刚刚和他们前后脚进来的男人连单都没点就上去了。
“你说刚刚那个西装暴徒?”吧台高椅旁一个老熟客观摩了整场争辩,插了句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语气淡淡,“就是因为他来了所以二楼才锁的。”显然已经对此事习惯得像是日常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你们运气不好,他已经好久没来过了,正好让你们赶上了。”
“明星?”那人问,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有特别关注到这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脸蛋都算是佼佼者,就是她一个混迹内娱的却只觉得那张脸很生,不应该呀,这种尤物还能不被挖掘出来??
老熟客故弄玄虚,忽然压低了声音吐出两个字:“资本。”
别的也没再多说,不明意味一笑,端着酒杯去了舞台区。
被叫做资本的男人刚刚在他们头顶的包厢落座。
外衣被服务人员拿到专属的衣帽间悬挂,独留一件白色衬衫,有些碍事的领带也被取下,脖颈处的纽扣空了三颗,堪堪敞出一小片弧度,头顶刻意选用的小亮度灯泡打在他身上,像是一幅留白过多的画作,引人遐想。
薛怀谦看着姗姗来迟还不搭理人的谈砚,对着一桌玩得正嗨的友人说了句“你们先玩。”就顺手拿了杯威士忌抽身离开,在他旁边坐下。
“大半月不见,刚刚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现在来了也不说话,怎么了这是?”
谈砚接过玻璃圆杯,酒精入喉,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落定,盯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言不发。
薛怀谦看他这状态,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喂。”他说,“她真回来了?”
谈砚用三根手指虚虚得抓着杯口,手臂半靠在椅把手上,手腕柔和下垂,姿态懒散,整个人像是被这夜色泡软了般松弛,走近了会发现,他的眼神早已失焦,空洞麻木。
沉默就是一种确定。
当年一起玩的这一圈人,也就他两是实打实的从小不对付。
谈、何两家世代交好的情谊,像是要折在何知然和谈砚这一辈。
一个美艳张扬,是个爱玩还不怕事的二世祖,一个帅得野性难训,是个雅痞桀骜的纨绔少爷。
门当户对自不必说,外型也是旗鼓相当,但从没人把他们凑一对。
大一那年他两在朋友聚会上宣布在一起时,大家都一致认为是恶作剧。
直到这场恋爱稳稳当当的持续了五年。
想来,如果不是何家发生变故,还真能成就一段佳话。
薛怀谦叹了口气,放低自己的酒杯位置,两个杯壁相碰发出一道轻声脆响,他自己也灌了一口,继续猜:“见过了?”
“嗯。”
“吵架了?”
说完他又自我否定:“要是吵架也不至于让你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带别的男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喜提某人一计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