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探出头对着剩下的几个同事发出邀请。
虽然就是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对于结婚这件事她一直没想隐瞒,特别是对谈砚。
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先前碍于合作的推进,她不想把情况变得复杂。
但刚刚的交流,让她感觉基本无望了,正好有梁和的提问在先,何知然就顺嘴公布了这个消息。
她特意说得大声。
谈砚应该是听到了吧?
*
谈砚上车就冷着脸,车已经开出去好远,李叔才问:“和何小姐吵架了?”
刚刚说要顺路送一程,都被他硬声拒绝了。
可原本特意嘱咐让一会邀请何小姐同乘的也是少爷。
转变太快,他一时间没转过来。
这些年能让少爷这么生气的,目前就只有何家这一个。
李叔却不怎么担心,反倒是乐见其成。
自从五年前何家发生那种事,何小姐提了分手后就音讯全无,谈砚把自己锁在家里,消沉了近一年。
再之后,就开始玩得比以前更疯。
夜夜笙歌,喝得烂醉如泥。
家里人轮番劝过,都没有用。
直到一脸冬末,有路人报警说在湖边发现了浑身湿透的谈砚。
奄奄一息。
京市的冬天,穿着单薄身上还挂着水,就那样摊在露天的路上,是想把自己冻死。
这之后,在海外谈业务的谈笑鸿飞红眼航班赶了回来。
见面看着刚刚脱离危险期却还是了无生气摊在病床上的谈砚,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用力的扇了他一巴掌。
随后遣散了众人,父子两聊了一整晚。
没人知道那晚的谈话内容,
只是在那之后,谈砚就像变了一个人。
置之死地而后生,先前的一些爱玩的毛病也没了,进化成了谈笑鸿2。0。
在商业上雷霆手段,像一个寡情寡义的情感绝缘体。
李叔看在眼里,一时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对他自己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直到今天,他感觉谈砚好像才从前年那个冬天活过来。
谈砚对李叔是敬重的,大多不会甩脸色或者是出言不逊,这下一股火气压在心底不知如何释放,所幸直接不开口。
未婚夫么?
谈砚咀着这几个字,像是咿呀学语的幼儿般把这三个字反复念叨。
耳边又闪过那几个酒蒙子在饭桌上说的话。
——带了个外国佬回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