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怕他耍诈,倒是半刻都没敢鬆懈。
许尽欢打开皮夹,从里面拿出几张大团结,又指了指他身上的大衣。
“那这里面的钱和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你抢来的?”
决定一个谎言撒到底的吴路,想也没想就点头承认了,“是我……”
许尽欢不等他说完,就下结论道:“既然是抢的,那好办,你俩把他扒了,送公安吧。”
“记得全扒了,一件不留。”
吴路头点到一半,急忙改口道:“……不是抢的!是我自己的!真的是我自己的!”
许尽欢三人充耳不闻,无论他这会儿怎么解释,他们都当没听见。
许尽欢看了眼角落里,跟定格的雕塑似的母女俩。
“算了,先带他回隔壁吧,这里有女同志,不方便。”
临走前,许尽欢还逼著吴路蹲下,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把地上滴落的血跡擦拭乾净,他们才离开。
隨著包厢门关闭,蜷缩在角落里的母女俩,跟触发了启动机关一样,身躯一震,陡然回神。
女人快速眨了眨乾涩的眼睛,等她彻底清醒之后,就发现那三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
她快速把包厢內能看到的地方,全部检查了一遍。
的確没有看到人。
小姑娘泪眼朦朧的看著自己妈妈,想问那些坏人是不是都离开了。
女人捂著她的嘴巴,冲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別发出声音。
下床前,她从身侧的手提包里摸出镜子,检查了一下床底下,以及上铺。
確定没有藏人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趴在门上。
房门闔上。
江照野看著走在最前面,满脸是血,身上也是血的中年男人。
他神色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陈砚舟,“欢欢还在呢,你怎么能……”
下这么重的手呢。
鲜血淋漓的。
万一再嚇到欢欢怎么办。
走在吴路身后,但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的陈砚舟:“……”
眼瞎心盲的老男人!
那他知不知道,如果欢欢不在,这傢伙还不至於伤这么严重呢。
陈砚舟他们在行动中会动手,但一般不是很危急的情况下,他们不会下死手。
更不会虐待俘虏。
当然了,非常时期,有非常手段。
刚才那种情况,人质已经得到了解救,情况便算不上危急。
所以陈砚舟並没有出手,他全程只是旁观,在一边为他们保驾护航。
可越看,他越觉得,用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