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回到家,她没等陈大山进屋,锁了门,就把钱盒子掏了出来。
反覆点了三遍。
九百八十七块六毛五分钱。
里面六百是陈砚舟给的。
剩下的那三百多,是他们老两口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
其中还有一半,是她小儿子陈卫国没走之前,每月给他们的赡养费。
其余的,多一分都没有。
可她確定有多少有什么用。
总不能拿著钱盒子逢人就说:你看,我们家总共就这么多钱!
这跟告诉那些贼『我有钱,快来偷我有什么区別!
觉得有苦难言的钱桂芬,第一次吃这么大的哑巴亏。
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了,说不定背地里有多少人惦记著呢,钱盒子放在这里肯定不安全了。
她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床底下肯定不行,一低头,伸手一摸就找到了。
放抽屉里上了锁也不安全,一撬就开了。
要不……把衣柜移开,在墙上掏个洞,把钱盒子塞进去,再用衣柜堵上?
钱桂芬试了试衣柜的重量,发现单凭她自己的力量,压根搬不动。
后来想想算了,要不还是把钱放回原来的位置吧。
把它塞进衣柜最底下的厚被子里,上面又压著冬天的厚衣服,柜子盖一盖,把锁一锁,上面再堆满东西。
就算有贼进来,想起翻找衣柜,开锁掀盖的动静,也会把他们惊醒。
钱桂芬满脑子都是把钱藏到哪儿。
却不曾留意,挨著后院的后窗处,有一双眼睛。
正无声的盯著她。
从她进门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全程都被他尽收眼底。
当看到盒子里那厚厚一沓钱的时候,那双带著红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时隔不到八个小时,再次打开钱盒子后。
钱桂芬愣了一下,隨即又给盖上。
停顿了两秒,再次打开。
还是一无所有。
盒子空荡荡的,连张废纸都没有给她留下。
钱桂芬搂著空盒子,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