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芬心底驀地一片悲凉。
陈家的这几个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不管事的不管事,不正乾的不正干,早死的早死。
唯一一个靠谱的,还长年不著家。
回一趟家,还是为了胳膊肘往外拐。
陈有柱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语气有些艰涩:“他们毕竟是你的亲大伯和大伯母。”
陈砚舟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婚姻法》规定:结婚必须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者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
“????”
他突然的普法,別说陈家一家了,许尽欢都有些懵逼。
他看著凶神恶煞,一副隨时一拳干翻所有人的样子。
没想到,还是个遵纪守法以理服人的好同志。
他说的解决办法,就是给陈有柱二人科普婚姻法,让他们知错就改,迷途知返?
他们能听得进去吗?
婚姻法不婚姻法的,史翠香和陈有柱他们听不懂。
就听见什么结婚要男女双方完全自愿了。
他俩一脸不以为意。
“砚舟啊,你也別嚇唬你大伯和大伯母,什么自愿不自愿的。”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事都是由家里长辈说了算,哪有小辈自己做主的呢,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许尽欢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主义盲婚哑嫁的那一套呢。
“许逾白亲爸死的早,你爸和她妈也没了,既然他喊我们一声大伯和大伯母,我们就是他的长辈,作为长辈,我们自然有权决定他的婚姻大事。”
陈砚舟语气如常:“任何一方,包括父母在內,就算是我爸和许姨还在,他们也无权干涉许逾白的婚姻自由。”
史翠香撇嘴,净胡说!
哪有父母做不了孩子的主的,真那样的话,岂不是反了天了。
陈砚舟指出:“可大伯和大伯母,却在未经许逾白允许的情况下,替他定了孙家的亲事。”
许尽欢適时的在一旁补充道:“大伯,你们可知,婚姻法里还写了,强行干涉他人婚姻自由,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属於违法犯罪行为,是要坐牢的。”
陈砚舟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去纠正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