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抓了印章,说明要走仕途。
若是抓了宝剑,那便是要有爭霸之心。
士干被放在红毯一端。
小傢伙也不怯场,瞪著大眼睛左看右看。
蒋干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心里暗道。
抓印章,抓印章,只要这小子露了官癮,回去就好向丞相交差,说士家不过是守户之犬。
糜竺则在心里默念:抓宝剑,抓宝剑,只要士家有野心,咱们皇叔就有借力的机会。
只见士干晃晃悠悠地爬过去,路过那方象徵权力的金印,停都没停。
路过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也只是看了一眼。
最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做工精致的算盘面前。
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又抓起旁边那包稻种,紧紧抱在怀里,咧嘴笑了。
“这————”
全场寂静。
一手抓算盘,一手抱稻种?
这是要当个————粮商?
蒋干愣住了,隨即面露喜色。
好啊,胸无大志,只会做生意,这对丞相来说是大好事!
糜竺也愣住了,有些失望。
唯有坐在高台上的士燮,和身旁的陈登、田丰对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士燮大喝一声,带头鼓掌。
“看来我儿將来是个知晓民生艰难、懂得精打细算的。治国之道,首在富民。这算盘和稻种,抓得好。”
这番话一出,原本有些冷场的氛围瞬间被扭转。
“镇南將军教子有方!”
“此乃交州之福,百姓之福啊。”
一片恭维声中,士燮把儿子抱起来,高高举起。
只有庞统在下面嘀咕。
“主公这戏演得————那算盘上是不是涂了蜂蜜?那稻种包里是不是塞了糖?”
旁边的赵云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军师,慎言。”
抓周只是个插曲,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午宴开始,但这宴席吃得並不安生。
因为士燮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坐不住的消息。
“诸位。”
士燮举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台下各怀鬼胎的使节。
“今日除了庆贺小儿周岁,还有一件大事。”
“我交州商会,欲在荆州江夏、江东建业、以及————许都,开设交州钱庄””
“钱庄?”
————
眾人面面相覷,这是个新鲜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