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翻开帐薄,如数家珍。
“第一,是暴利”。”
他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溪娘坊主弄出来的清晰镜”、琉璃器”还有岭南雪”、白糖。这些东西在江东、荆州和许都,那就是抢钱。”
“尤其是那镜子,成本不过几百钱,卖出去就是几百贯,几百倍的利!那些世家大族为了攀比,挥金如土。咱们这是在收天下的富人税”。”
“第二,是垄断”、海贸”。”
陈登翻过一页。
“海上的香料贸易,还有南中的盐铁生意。”
“孟获那个大老粗,咱们给他一斤盐,他敢给咱们换十斤上好的丹砂、兽皮。这一进一出,又是十倍的利。如今南中七郡的经济命脉,实际上已经攥在咱们手里了。”
“第三,是知识”。”
陈登笑了笑。
“虽然咱们的书卖得便宜,看似亏本。”
“但因为量大,薄利多销,加上纸张的利润,居然也攒下了一笔巨款。更別提借著卖书,咱们的商队把交州的特產铺满了大半个中国。”
“这第四嘛————”
陈登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擦刀的甘寧。
“就是甘將军的“过路费”了。”
甘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军师客气了。那是护航费”。如今长江上跑的商船,十艘有八艘掛著咱们的麒麟旗”。”
“这钱来得容易,也就比抢稍微慢点。”
士燮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两千万贯————这哪里是钱,这是铁,是粮,是命。”
他看向桓邻。
“文节,咱们的粮仓呢?”
桓邻立刻起身,拱手道。
“回主公。得益於占城稻的全面推广和水利兴修,今岁交州七郡,共收粮八百万石。”
“除去百姓口粮和送给曹操、刘备的,目前官仓存粮,足够咱们那五万八千战兵,加上十万民夫,连吃五年而不绝!”
“好!”
士燮抚掌大笑。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哪怕明天天下大乱,哪怕四面八方都被封锁,我交州也能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
“不过————”
士燮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
“钱这东西,放在库里就是死铜烂铁,花出去才是资源。”
“陈元龙!”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