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版面的角落里,用醒目的黑体字写著一则“軼闻”。
《惊!襄阳蔡府夜半哭声,竟是为哪般?据闻蔡將军痛失爱妾,实则————》
下面是一行小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另:交州商会新到安神香”,专治夜半惊悸,买二送一。
“噗—
“”
士燮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元龙啊,你这也太损了。编排蔡瑁也就罢了,最后还要卖人家的安神香?”
陈登摇著羽扇,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主公此言差矣。这叫实时热点”。百姓们爱看大人物的笑话,咱们顺便卖点货,两全其美。这几日,那安神香”在荆南卖断了货,连刘度都偷偷派人来买,说是怕半夜被刘皇叔敲门。
士燮哈哈大笑,重新躺了回去。
“这就是舆论战啊。以前打仗靠刀枪,现在咱们靠八卦。让蔡瑁在襄阳焦头烂额去吧。”
正说著,一阵清脆的铃鐺声,穿透了层层院墙,隱约传到了后花园。
士燮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邸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来了!”
交趾城外,白龙江码头。
今日的码头格外安静,寻常的商船都被清理到了外围。
江面上,一支只有十几艘船的小船队缓缓靠岸。
这些船看著破旧,但这群人的精气神却如同出鞘的利刃。
为首一人,锦袍半,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腰间掛著一串亮闪闪的铜铃,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甘寧站在船头,看著眼前这座繁华得超乎想像的港口。
巨大的吊臂正在忙碌,水泥铺就的码头宽阔平整。
远处工巧坊的烟囱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富庶”的味道。
而在码头正中央,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笑吟吟地看著他。
没有卫兵开道,没有繁琐的仪仗。
士燮就像个等候老友的富家翁,身边只跟了阿石一人。
甘寧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严肃的接见,甚至做好了要不要下跪的心理建设。
毕竟他虽狂,但也知道如今的士燮是朝廷册封的镇南將军,是这岭南的天。
“兴霸!”
还没等甘寧下船,士燮已经大步迎了上来,声音里透著股子亲热劲。
“这一路水路顛簸,可是让我好等啊!”
甘寧快步跳下船板,那一串铜铃“哗啦啦”作响。
他正要抱拳行礼,却被士燮一把托住了手臂。
“咱交州不兴那些虚礼。”
士燮上下打量著甘寧,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