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论国事,只敘情义。这两罈子酒,算是给三將军的见面礼。”
“好,痛快!”
张飞大喜过望,一把拍开泥封,也不用杯子,直接抱起罈子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即便猛如张飞,也被这高度蒸馏酒呛得直翻白眼,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紫茄子色,但紧接著便是一声大吼。
“爽。真他娘的爽,这才是爷们喝的酒!”
关羽在一旁看得抚须微笑,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交州的酿酒之术,竟也如此精湛?
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主公这又是给权,又是给酒,这套“糖衣炮弹”,便是刘备这等英雄,也得乖乖入彀。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刘备三人被安排在早已备好的上等客苑。
屋內,琉璃灯罩透出柔和的光,地上铺著南中运来的厚实兽皮,角落里甚至还有一盆烧得正旺的无烟银炭。
“大哥,这士燮————太有钱了。”
关羽摸了摸那光洁如玉的墙面,忍不住感嘆。
“某观其军容,虽不及曹操势大,但甲冑之精良,器械之犀利,世所罕见。
今日席间那酒,恐怕千金难求,他却隨手就送了翼德两坛。”
张飞此刻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抱著空罈子不撒手,大著舌头道。
“大————大哥,这人能处,比那袁本初强多了,袁绍那廝小家子气,这士燮,豪横。”
刘备坐在榻上,手里把玩著士燮临別时赠予的一枚“通关令箭”。
“二弟,三弟,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富,却没看到他的深。”
刘备目光幽幽,透过窗户看向远处太守府的方向。
“他给我兵,给我粮,还给我地盘,看似是大方,实则是將我推到了风口浪尖。荆南四郡、益州、曹操,以后这些麻烦,都得我们先扛。”
“那大哥,咱们不干?”张飞瞪眼道。
“干。为什么不干?”
刘备猛地握紧令箭。
“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寄人篱下终非长久之计,士燮想用我这把刀,那我就借他的磨刀石,把自己磨得更锋利些!”
“只要手里有了兵,有了地盘,这天下,便还有我们兄弟的一席之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士燮依旧保持著早起的习惯,在后花园打了一套自创的“广播体操”活动筋骨。
“主公,刘皇叔他们起来了,正在校场看赵將军操练藤甲兵。”
阿石递上一块热毛巾,低声稟报。
“哦,这么勤快?”
——
士燮擦了擦脸,神清气爽,“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