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个董和,是个妙人。回头记他一功。”
他放下筷子。
“这就是软刀子。比真刀真枪杀进去,管用一百倍。”
“不过,南中那边,也不能光靠嘴皮子。”
士燮压低声音。
“让赵云从鬱林调一千藤甲兵,以护商”的名义,进驻味县。名义上是保护商队和教习,实际上————”
“实际上是给孟获撑腰,也是钉一颗钉子。”阿石心领神会。
“对。”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南中大姓,雍闓、朱褒之流,餵不熟的狼。现在有奶便是娘,將来若是益州有变,他们第一个反咬一口。这颗钉子,就是要在关键时刻,让他们知道疼。”
与此同时,南中,滇池。
雍闓正坐在自家装饰奢华的厅堂里,手里把玩著一面精致的“交州宝镜”。
在他对面,坐著另一位南中大豪————朱褒。
“雍兄,这交州的生意,做得真是风生水起啊。”
朱褒看著那面镜子,眼中满是贪婪。
“听说孟获那个蛮子,靠著倒手交州的盐铁,这几个月肥得流油,连带著周围的小部落都唯他马首是瞻。”
“那是他傻人有傻福。”
雍闓嗤笑一声,“不过是给士燮当条看门狗罢了。”
“可是————”
朱褒压低声音。
“最近交州那边的商队,带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连那些教书先生都进来了。
我总觉得,这士燮图谋不小啊。咱们是不是————”
“是什么?”
雍闓斜睨了他一眼。
“你想断了这条財路?別傻了。现在南中上上下下,谁离得开交州的盐?谁家婆娘不想要这镜子?你敢断,不用士燮动手,你下面的族人就能把你撕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南方。
“士燮想吞南中,没那么容易。这里山高林密,是咱们的地盘。他给钱,咱们就赚;他想伸手,咱们就————”
话音未落,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家主,不好了!味县那边传来消息,孟获————孟获请了一支交州兵马进驻,说是为了打击盗匪,保护商路。
“什么?!”
雍闓手中的镜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交州兵进来了?多少人?”
“说是只有一千,全是————全是那种刀枪不入的藤甲兵!”
雍闓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一千藤甲兵————那是钉子啊,那是悬在咱们头顶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