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约三旬,面容敦厚,目光却透著睿智。
见到士祗,他快步上前,执礼甚恭:“久闻士少府年轻有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士祗不敢托大,连忙还礼:“子敬先生过誉,祗奉家父之命,特来拜会吴侯,以通两家之好。”
鲁肃引士祗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前往孙策府邸。
沿途,士祗悄悄观察著吴郡街景。
——
但见市井繁华,人烟稠密,商铺林立,丝毫不逊於交趾。
只是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氛围,街角时常可见巡逻的兵士。
“听闻吴侯近日忙於平定山越,看来確有其事。”
士祗状似无意地提起。
鲁肃嘆了口气:“山越反覆,確是江东心腹之患。”
“不过有周都督坐镇,想必不久即可平定。”
他话锋一转,“倒是交州,在士使君治理下,政通人和,商旅繁盛,更兼水师雄壮,令人钦佩啊。”
士祗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试探,谦逊道:“家父不过保境安民,略尽本分。”
“江东人才济济,兵精粮足,方是真正的强藩。”
两人言语往来,互相试探,却也保持著表面的融洽。
孙策在府中设宴款待士祗。
他年纪虽轻,但眉宇间已有威仪,举止沉稳。
席间,张昭、顾雍等文臣,周泰、蒋钦等武將作陪,气氛隆重。
“士少府远来辛苦,”孙策举杯,声音洪亮,“孤与士使君神交已久,今日见少府风采,可知交州人杰地灵。”
“吴侯谬讚。”
士祗不卑不亢。
“家父常言,吴侯少年英雄,坐镇江东,雄才大略,令北地曹贼不敢小覷。”
“祗此次前来,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他示意隨从呈上礼单,除了约定的白糖、琉璃器,那几面清晰镜果然引起了在座女眷的低声惊嘆。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话题转向了北方局势,尤其是官渡之战后的河北动向,言语间对交州能获得幽州战马的能力颇感兴趣。
士祗牢记父亲“多听少言”的教诲,只泛泛而谈,將交州的商贸网络归功於糜家、苏怀等商队的努力,绝口不提与河北势力的具体关联。
就在宴会气氛渐入佳境时,一名侍卫匆匆入內,在孙策耳边低语几句。
孙策脸色微变,虽然瞬间恢復常態,但士祗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
“可是北面有消息?”
鲁肃轻声问道。
孙策看了士祗一眼,略一沉吟,道:“刚得急报,刘景升病重,恐不久於人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荆州,这个地处天下之中,连接南北东西的战略要衝,其主人的更迭,將彻底改变天下格局。
张昭立刻道:“主公,此乃大事!”
“需立即商议应对之策。”
宴会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