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执黑,落子如飞,攻势凌厉。
士燮执白,防守稳健,偶尔奇兵突出,让沮授不得不凝神应对。
“使君棋风,看似平和,內藏机锋,守中带攻,授佩服。
一局终了,沮授投子认负,由衷嘆道。
“公与先生攻势迅猛,燮只是侥倖守住而已。
士燮谦逊一笑,收拾著棋子。
“棋如天下,有时退一步,並非怯懦,而是为了更好的进取。譬如这交州,偏安一隅,看似退守,实则內修政理,外通商贾,积蓄力量。”
“待中原群雄疲敝之时,或可有所作为。”
沮授目光一闪,听出了士燮的弦外之音。
他沉默片刻,道:“使君之志,恐怕不止於偏安吧?”
士燮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听闻先生长子对水利颇有兴趣,我交州白龙江畔,工巧坊设有水轮研习社,匯聚了不少巧思之士,先生若有暇,可令公子前去交流切磋。”
沮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士燮在向他示好,也为他的家眷考虑前程。
他拱手道:“多谢使君。”
一切尽在不言中。
招揽大才,急不得,慢火燉汤,方能入味。
就在士燮於龙编別庄从容布局之时,一匹快马自合浦港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主公,鲁肃已与糜威签订契约,首批五十匹幽州骏马不日即可交付。另外————”
信使顿了顿,呈上一份请柬。
“鲁肃代表吴侯,正式邀请士少府访问吴郡,言吴侯慕交州风华,欲与士少府这样的年轻俊杰共论天下事。”
士燮接过那份製作精美的请束,嘴角微微勾起。
孙策,终於忍不住,要亲自下场摸一摸交州的底细了。
而且目標直指他的继承人士祗,这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將请柬递给一旁的士祗。
“祗儿,你怎么看?”
士祗接过请柬,深吸一口气,眼中既有紧张,更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父亲,这是机会,儿臣愿往!”
士燮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期许。
“好!便由你代表我交州,去这江东龙潭,会一会那位吴侯,让江东才俊也看看,我交州少主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