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这便是按新图样打造的破甲弩”。”
溪娘指著一架造型更为精巧的弩机。
“射程增至一百八十步,弩机用了新设计的望山与悬刀,上弦更为省力,精度也更高。特製的三棱弩箭,破甲能力比旧弩强了三成。”
士燮上前,亲手摸了摸冰凉的弩身,又试著扳动弩机,果然感觉省力不少。
“好!此弩若能大量装备我军,无论是步卒还是水师,战力都將提升一个档次。產能如何?”
“目前日產十架,若材料充足,下月可提升至十五架。”
溪娘回道,“只是百炼钢消耗甚大,虽从河北购入不少生铁,仍感不足。”
“材料之事,我来想办法。苏怀在河北,会尽力收购。南海贸易,也可多换购些优质铁料。”
士燮沉吟道,“这弩,先优先装备子龙的鬱林边军和文弼的水师。”
“奴婢明白。”
士燮又走到造纸工区,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洁白纸张,隨手拿起一叠,触感柔韧。
“这纸,如今可能满足学宫和州府用度?”
“目前日產可达千张,供应学宫与州府尚有富余。按府君吩咐,已开始储备。”
溪娘答道。
“很好。”
士燮满意地点点头,“这纸和弩,一软一硬,皆是我交州未来利器。溪娘,你功不可没。”
“分內之事。”
溪娘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离开工巧坊,士燮又去城外的官营大农庄转了一圈。
看著金黄的稻浪,忙碌的庄户,以及远处引水灌溉的翻车,他心中那份踏实感愈发强烈。
乱世爭雄,归根结底,比拼的是实力,是根基。
而他,正在这片曾经被视为蛮荒的土地上,一点点夯实著爭霸天下的本钱。
回到太守府,已是傍晚。
士燮刚在书房坐下,士祗便拿著一份文书求见。
“父亲,这是元龙先生擬定的《平抑物价疏》,请父亲过目。
士燮接过,仔细翻阅。
文中,陈登详细分析了交州各郡物產分布、流通环节,指出了几个可能导致物价波动的节点,並提出了在主要城池设立“常平仓”,在商会框架下建立“行情邸报”等具体措施,条理清晰,考虑周详。
“元龙確是干才。”
士燮放下文书,“就按他说的办。此事由他主导,你从旁协助,儘快推行下去。”
“是!”
士祗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
“父亲,儿臣觉得,元龙先生似乎————对水师也颇有兴趣,前几日还向儿臣询问过“海蛟”船的规制。”
士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
“陈元龙文武兼资,当年在广陵,也曾助陶谦抵御孙策,对水战未必陌生。
他既有兴趣,让他多了解了解也无妨。”
“或许,他能给文弼的水师,带来些新的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悠长。
“人才,就像这田里的稻苗,要给它合適的土壤、阳光和雨露,它自然会茁壮成长,结出丰硕的果实。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这样的环境。”
士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