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废长立幼”!”
士燮抚掌轻笑。
“刘景升啊刘景升,你英雄一世,临老却连家事都料理不清。这真是天助我也!”
“桓先生,让我们在荆州的隱鳞”,再加把火,把这流言坐实几分,最好能让那大公子刘琦也听到风声,看他如何自处。”
“属下明白!”
桓邻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刘表若內部生乱,则我交州西线可高枕无忧矣。
甚至————將来或可有机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士燮已然明了,只是淡淡一笑。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眼下,先看紧我们的基本盘。祗儿,你回来得正好,交趾至鬱林的驰道虽通,但沿途驛站、货栈的完善,以及与新附俚人的融合事宜,还需你多多费心。”
“我们要让这条血脉,真正活络起来,成为汲取养分的大动脉。”
“儿臣领命!”士祗肃然应道。
就在士燮於交州运筹帷幄之际,河北的局势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向著更加混乱的方向滑去。
鄴城,大將军府。
袁绍得到交州运来的第一批粮草箭矢,虽解了燃眉之急,但面对曹操步步紧逼的兵锋,以及內部日益尖锐的矛盾,他心力交瘁,原本就不算康健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府中,长子袁谭与幼子袁尚之间的明爭暗斗已趋於白热化。
郭图、辛评等人支持袁谭,而审配、逢纪则拥戴袁尚。
双方在军政事务上互相拆台,攻计不休。
这一日,袁绍强撑病体,召集眾臣商议军务。
议题是如何应对曹操大將张邻、高览对并州的攻势。
袁谭率先出列,声音洪亮。
“父帅,张郃、高览孤军深入,儿臣愿领青州之兵,断其归路,与并州守军內外夹击,必可破之!”
他话音未落,袁尚便冷笑一声。
“兄长好大的口气!青州兵新败,士气未復,如何能当曹操精锐?况且并州情势不明,贸然出击,若中埋伏,岂不损兵折將?”
“三弟此言差矣!兵贵神速,岂能坐视张郃肆虐并州?”袁谭怒目而视。
“够了!”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大敌当前,尔等不思同心戮力,反而在此爭吵,成何体统!”
他心中悲凉,自己英雄一世,如今却连儿子们都驾驭不住。
郭图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主公息怒。大公子、三公子皆是为国筹谋,其心可嘉。眼下之计,还是应稳守为主,待曹操粮尽,或可有变。”
审配却冷哼一声。
“稳守?再守下去,并州丟了,冀州还能独存?当务之急,是派一员大將,增援并州!”
堂下顿时又吵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