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於官渡陷入僵持,袁绍筑土山,挖地道,曹操亦全力防守————”
每一条消息,都牵动著士燮的神经。
歷史的惯性巨大,但自己的出现,如同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是否已经改变了什么?
例如歷史上是关羽斩顏良,但如今却变了。
这一日,他正在与桓邻、士祗商议在鬱林郡增设官钱庄分號之事,阿石快步送来一封来自河北的密信。
士燮拆开一看,是苏怀的亲笔,字跡略显潦草,显然是在紧急情况下写成。
“袁绍谋士许攸,因家人犯法被审配收治,心怀怨望,似有异动————攸与操军有旧,恐生变故。”
士燮瞳孔骤然收缩。
许攸!
官渡之战最关键的人物之一,就要登场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內踱了两步,脑中飞速运转。
歷史上,正是许攸的叛逃,导致了乌巢粮草被焚,袁绍大军崩溃。
要不要做点什么?阻止许攸?还是————顺水推舟?
阻止许攸,或许能延长袁绍的败亡时间,让北方乱得更久。
但曹操若败,袁绍整合北方后,对交州的威胁未必就小。
顺水推舟————则曹操胜算大增,一个更强大的曹操,会允许交州继续壮大吗?
瞬息之间,士燮已有了决断。
他回到案前,铺纸研墨,对桓邻道:“给苏怀回信,只有八个字。”
“静观其变,勿动勿助。”
桓邻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主公是打算————任由其事发展?”
“不错。”
士燮笔下不停,语气沉静。
“大势不可逆,小势或可改。但许攸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我等远在交州,强行干预,未必能得善果,反而可能暴露自身。”
“不如坐观成败。曹操即便胜了,也是惨胜。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惨”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况且,我相信曹孟德,不会让我失望。他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不配做我士燮未来的对手了。”
信使带著这封只有八个字的密信,星夜北上。
士燮站在窗前,望著北方阴沉的天空,仿佛能听到官渡战场上传来的金戈铁马之声。
“风云际会,龙蛇起陆————这天下,终究是要乱了。”
士燮那封密信送出后,交州眾人愈发急促。
“父亲,苏主事那边————真就什么都不做?”士祗侍立一旁,终究年轻,忍不住问道。
许攸叛逃可能带来的巨变,总觉得如此乾等著,太过被动。
士燮目光从北境舆图上收回,落在儿子身上,带著考校。
“祗儿,你以为该如何做?派死士截杀许攸?还是通知袁绍?”
士祗一滯,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论哪种选择,都风险巨大且难以掌控。
截杀成功与否两说,极易暴露交州在北地的暗线。
通知袁绍?且不说袁绍是否会信,就算信了,严查之下,交州与河北的商路也可能受阻。
“孩儿————思虑不周。”士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