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士燮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士祗。
“祗儿,交州內部,更不能鬆懈。水师初胜,士气可用,但绝不可骄傲。”
“告诉凌操,荆州刘表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张允这种货色了。水师训练,一刻也不能停。”
“儿臣明白!”士祗躬身应道,感受到父亲话语中的凝重。
“驰道工程,尤其是通往合浦港和北部边境的线路,要加快。钱粮若有不足,可先从我的內帑支取。”
士燮对桓邻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我要在官渡之战分出胜负前,看到我交州的血脉真正畅通起来。”
“主公放心!”桓邻郑重道。
数日后,合浦港。
凌操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泛著油光,他正亲自督练水师士卒操演新的鉤拒战法。
苍梧江一战虽胜,他却看到了水师在近身缠斗时的不足。
“快,再快一点,你当荆州水军的刀是木头做的?”他吼声如雷,嚇得一名动作稍慢的新兵一个趔趄。
赵云巡视城防路过,见状下马走来,笑道。
“文弼兄,何必如此苛责?苍梧一战,已打出了我交州水师的威风。”
——
凌操抹了把汗,咧嘴道。
“子龙你有所不知,刘表那老小子最是记仇。下次来的,怕是蔡瑁那廝,带的也是荆州真正的精锐楼船。咱这点家底,不往死里练,怎么跟人拼?”
赵云点头,目光扫过海面上那些操练的“海蛟”战船,眼中亦有讚许。
“文弼兄有此警惕,乃交州之福。陆上防务,云必与兄台互为特角。”
两人正说著,士壹匆匆乘小船过来,脸上带著喜色。
“文弼,子龙,大哥刚传来消息,官渡那边,曹操和袁绍已经打起来了!”
凌操眼睛一瞪:“真打了?奶奶的,可惜俺老凌不能去北边凑凑热闹。”
赵云则沉稳问道:“士壹兄,主公可有具体吩咐?”
士壹压低声音。
“大哥让我们这边加紧,尤其是水师和船厂。北边打得越凶,有些人就越容易动歪心思。咱们实力越强,才越安全。”
凌操重重一拍大腿:“明白,告诉主公,俺老凌晓得轻重。”
与此同时,交趾城西的工巧坊。
溪娘看著刚刚调试完成的新一代水力鼓风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新傢伙能让炉温更高,炼出的铁品质更好,打造兵甲效率也能提升不少。
“坊主,州牧府又送来一批订单,要求优先打造强弩箭簇和藤甲部件。”一名年轻匠师捧著文书过来。
溪娘接过,扫了一眼,淡淡道。
“知道了。將三號、四號炉全部用来打造箭簇,藤甲部件交给女工坊,她们手艺更细。”
她走到工坊高处,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想来那位深居太守府的主公,正在下一盘大棋。而工巧坊,便是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
北方的战报,通过糜家和苏怀的渠道,断断续续地传到士燮案头。
“曹操初战不利,诸多战將被顏良阵斩————”
“曹操兵力不足,收缩防线————”
“袁绍依仗兵力优势,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