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架势,是想凭数量优势,一举压垮我们。”
他啐了一口:“他娘的,做梦!”
赖恭脸色发白,擦拭著额角的冷汗。
“近百艘?这————凌將军,有把握吗?”
凌操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赖太守放心,船不在多,在於精,咱的江蛟”和强弩,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主公还有后手————”
士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如此规模的军事衝突,心中难免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沉声道:“凌將军,父亲將苍梧江防託付於你,我等皆听你调遣。需要郡府如何配合,但说无妨。”
赖恭连忙接口:“郡中粮草、民夫都已备齐,隨时听候调遣,下官————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凌操重重点头。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头,少府君,您就在此坐镇,看末將如何收拾那帮龟孙子。”
两日后,清晨,江面薄雾未散。
刺耳的警钟声骤然划破了江畔的寧静。
“报一荆州船队已进入上游十里江面,正顺流而下,全速驶来!”
指挥台上,士祗猛地站起身,手心微微出汗。
他拿起千里镜,向江面望去。
只见雾气繚绕的江心,一片密密麻麻的帆影如同乌云压顶,正是荆州水军的庞大舰队。
凌操得到讯號,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来得正好!传令,按第一套方案,出击!”
號角长鸣,鼓声震天。
停泊在江湾处的交州水师闻令而动。
五艘体型修长、专为內河作战设计的“江蛟”战船作为锋矢,二十余艘改装巡逻船紧隨其后,如同离弦之箭,悍然迎向数倍於己的敌人。
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在接近弩箭射程的瞬间,战斗陡然爆发。
“弩箭准备—放!”
凌操站在“江蛟一號”船头,声如炸雷。
嗡—!
一片弓弦震响,交州战船两侧弩窗喷吐出死亡的火焰。
特製的三棱破甲弩箭带著悽厉的呼啸,如同飞蝗般扑向荆州船队。
荆州水军显然没料到交州弩箭在江面上仍有如此射程和威力。
冲在前面的几艘艨艟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惨叫声不绝於耳,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散开,快散开,衝过去,接舷战。”荆州旗舰上,张允又惊又怒,嘶声大吼。
他倚仗的便是船多势眾,企图靠接舷跳帮的混战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