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这盘棋,正被他一步步盘活。
曹操,你在中原搅动风云,我士燮便在岭南默默积蓄力量。
待你筋疲力尽之时,再看这天下,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薛综走了。
带著一份措辞极为谨慎恭敬的“观察实录”,登上了北返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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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好好消化在交州的所见所闻,更要仔细斟酌,如何向那位雄才大略又猜忌心重的曹司空,描述这个远在岭南的庞然大物。
送走薛综,士燮並未感到丝毫轻鬆。
曹操的使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交州如今的实力,也必然会引起北方那头猛虎更深的警惕。
“父亲,薛综此行,曹操必知我交州虚实。下一步,恐怕————”士祗站在书房中,眉宇间带著一丝忧色。
他如今参与核心议事,看问题的角度也愈发深远。
士燮负手立於舆图前,目光锐利,从交州一路向北,划过苍梧、荆州,最终定格在中原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知道又如何?”
士燮语气平静。
“我交州示之以强,而非示之以弱。曹操若聪明,此刻便知,南下之路,绝非坦途。”
“他要么绕道,要么————就得先掂量掂量,啃我这块硬骨头,会不会崩了牙”
门他转过身,看向桓邻和士祗。
“北边有刘备和吕布拖著,曹操一时半会几还抽不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这正是天赐的良机,我们要趁此间隙,把根基打得更牢。”
“主公所言极是。”
桓邻捻须附和,“当务之急,仍是內政。三横三纵”驰道,尤其是合浦一交趾—鬱林这条中轴,必须儘快全线贯通。”
“还有水师,凌將军那边还需更多战船和熟练水卒。”
“没错。”
士燮点头。
“告诉士壹,合浦船厂再扩规模,工匠待遇从优,我要在半年內,看亨葛艘以上的海蛟”服役。”
“钱粮)够,就从海贸利润里划,再)够,府库储备也可动用,此事关乎我交州命脉,可吝嗇。”
“属下明白。”桓邻肃然应命。
“祗儿,amp;
士燮又看向儿子。
“驰道工程,你亲自盯著。徵募达夫,务必遵循以工代賑,厚酬相待”的原则,绝丿可激起达怨。”
“若有地方豪强趁机兼併土地、欺压役夫,查实之后,严惩)贷,我要的是一条畅通无阻的血管,而)是埋满隱患的烂路。”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亲所託。”
士祗感受亨父亲话语中的期望,重重抱儿。
命令一道道发愧,整个合浦港日元喧器,新船龙骨,断铺设。
驰道工地上,號子席天,水泥路面一寸丐向前蔓延。
工巧坊內,水力锻锤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