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由工巧坊牵头,可与学宫那些对格物有兴趣的学子一同研討,若有良策,重赏。”
“奴婢明白。”溪娘屈膝应道。
眾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夜深才散去。
士祗最后一个离开书房,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只见父亲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父亲,夜已深,早些安歇吧。”士祗轻声道。
士燮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
士祗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北有强敌环伺,內要发展民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默默行了一礼,轻轻带上房门。
几天后,刘琦在合浦彻底待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监视之下,想要搞点小动作比登——
天还难。
带来的隨从也开始抱怨,人心浮动。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带著剩余的货物和满腔的憋闷,登船离开了合浦港。
消息传回交趾,士燮只是一笑置之。
这种层面的试探和反击,如今已惊动不了他的心神。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深远的地方。
这一日,他召来了刚从河北秘密返回不久的苏怀。
书房內,苏怀风尘僕僕,但精神矍鑠,眼中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与疲惫。
“主公,幸不辱命。”
苏怀躬身行礼。
“与河北袁本初处的商路已初步稳定。此次带回战马两百匹,生铁八千斤,皮毛若干。”
“袁本初对我交州的百炼刀剑和南洋珍宝甚是喜爱,有意加大交易量。”
“好,苏先生辛苦了。”
士燮大喜,亲自扶起苏怀。
“此路若能长久,我交州军力必將再上一层楼,战马分配,优先补充子龙和文弼麾下。生铁,全部拨付工巧坊,全力打造军械农具。”
“诺!”
苏怀应道,隨即又压低声音。
“主公,属下在北地,还听到一些关於徐州的传闻。”
“哦?说来听听。”
“曹操似乎已彻底消化兗州,正在秘密调集粮草兵马。恐不日便將有大动作,目標————极可能是徐州。”
士燮眼神骤然一凝。
曹操,终於要动手了吗?
他缓步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徐州的位置上。
刘备和吕布那个脆弱的联盟,能挡住挟大胜之威、兵精粮足的曹孟德吗?
若是徐州易主,整个中原格局將彻底改变,他交州在北方布下的这步棋,效果只怕要大打折扣。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士燮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水师要更快成型,驰道要更快修建,內部要更加稳固。
曹操使者薛综在交趾城住了下来。
起初他满心不忿,只觉得这岭南瘴癘之地,蛮荒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