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异动,立刻拿下,按《商约》和《钱法》从严处置。至於刘琦————他既然喜欢待在合浦,就让他待著,但限制其活动范围,他接触过的人,都要重点关照”。”
“下官明白。”
士祗的处理方式很快报到了士燮那里。士燮批了四个字:“依法严办。”
有了士燮的明確指示,陈乘和糜威动作更快。
几天后,两家试图偷偷將一批未经商会认证的劣质葛布运出港口的商贩被市舶司人赃並获。人直接下狱,货全部没收充公。
消息传出,那些被刘琦说动心思的商贩顿时嚇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刘琦在驛馆听到消息,气得摔了杯子,却也无计可施。
他发现自己带来的隨从,只要出门,身后总会若即若离地跟著几个市舶司的“嚮导”,美其名曰保护安全,实则是寸步难行的监视。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蛛网的虫子,有力无处使。
就在合浦这边暗流涌动之际,交趾城內,一场关於交州未来走向的討论,正在士燮的书房內进行。
参与者除了士燮、桓邻、士祗,还有被紧急召回的赵云,以及负责工巧坊的溪娘。
“主公,”
赵云率先开口,他刚从北部边境巡视回来。
“凌將军水师初成,威震海域,確是喜事。”
“然,北境步卒亦不可鬆懈。末將观荆州方面,虽水师受挫,但其在陆路边境增派哨探的跡象明显,恐有陆上寻衅之意。”
士燮点头。
“子龙所虑甚是。水陆並重,方是正道。文弼的水师要练,你的步卒更要精。鬱林防线,乃我交州北门锁钥,万不可有失。”
“末將必竭尽全力,巩固边防!”赵云抱拳,语气鏗鏘。
桓邻接著道。
“军政之外,钱粮民生物资更是根基。如今交州通宝”流通顺畅,府库充盈,海贸大利,正是加大投入之时。”
“主公之前规划的三横三纵”驰道网络,是否可择其紧要路段,先行开工?”
士燮沉吟片刻,看向士祗:“祗儿,你近日协理民政,以为如何?”
士祗早有准备,上前一步道。
“父亲,桓叔父。儿臣以为,三横三纵”耗资巨大,非一蹴可就。当务之急,可先集中人力物力,打通两条线。”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
“其一,是连接合浦、交趾、鬱林这腹心三郡的中轴纵道”,此路若全线贯通水泥硬化,则政令、兵力、物流效率將倍增。”
“其二,则是沿北部边境,连接苍梧、鬱林,乃至与荆州接壤关键节点的“北境横道”,此路关乎边防稳固,战略意义重大。”
“至於其他线路,可待財力人力更充裕时,分段实施。”
士燮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思路清晰,抓大放小,可行。桓先生,就按祗儿所言,优先筹划这两条主干道的修建。所需钱粮,从海贸盈余和府库储备中优先划拨。”
“人力方面,继续以工代賑,招募流民,给予厚酬,亦可令各郡囚徒服工役抵罪,但切记,不可过度役使,激起民怨。”
“属下领命!”桓邻郑重应下。
这时,一直沉默的溪娘轻声开口。
“府君,驰道修建,需大量水泥、石料。”
“工巧坊水力机械虽能提升锻铸效率,然水泥烧制,仍需大量人力与柴薪。
白龙江畔林木已砍伐颇多,长此以往,恐非良策。”
士燮闻言,微微蹙眉。
这確实是个问题。岭南林木虽多,但无节制砍伐,必损水土。
他沉思片刻,道。
“此事我记下了。可尝试探寻煤矿,或以其他燃料替代部分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