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凌操的水师营地,迎来了首次成建制的出海演练。
五艘新下水的“海蛟”战船,率领二十余艘改装过的巡逻船,乘著晨雾,驶离了合浦港,向著外海而去。
海风猎猎,凌操站在为首的战船船头,望著前方茫茫海天,心中豪气顿生。
这船比他在鬱林惯见的江河船只大了数倍,船首包覆的铁角在初升日光下闪著寒光,两侧弩窗洞开,露出里面黑沉沉的弩机。
“他娘的,这才是爷们该待的地方。”
凌操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的弩机。
这改良后的强弩需两人操作,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正是水战利器。
副將是个黝黑的疍家汉子,名叫周猛,此刻正大声呼喝著调整帆索。
听得凌操的话,他回头笑道。
“將军,弟兄们操练了这些时日,就等著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凌操环视船上,只见藤甲水兵们各司其职,虽然动作还带著些许生涩,但眼神里都透著股狠劲。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操练,总算有了些模样。
“报”
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高声喊道。
“东南方向发现船只,约十余艘,看制式像是荆州水军的巡逻船队!”
凌操精神一振,快步走到船首极目远眺。
只见海天相接处,果然出现了一列黑点,正朝著这个方向驶来。
“来得正好。”
凌操摩拳擦掌。
“传令各船,呈锋矢阵,迎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但都给老子把弩机对准了。”
旗语打出,五艘“海蛟”立即调整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
船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水兵们紧紧握住兵器,目光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荆州船队。
对面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船速明显放缓,队形微微散开,呈戒备姿態。
双方距离渐近,已能看清对方船上士卒的衣甲。为首一艘荆州战船上,一名將领模样的汉子站在船头,高声喝道。
“前方何人?此乃荆州水军巡防海域,速速退避!”
凌操示意周猛回话。
周猛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
“此乃交州水师巡海,尔等已越界,该退避的是你们。”
那荆州將领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成建制的交州水师,愣了片刻,隨即怒道。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荆州海域,尔等这是要挑衅吗?”
凌操听得火起,正要开口,却见对面船队中突然分出一艘快船,速度极快地朝著交州船队侧翼迂迴而来,显然是想试探虚实。
“想玩阴的?”
凌操冷笑一声,“传令三號船,拦住它,不必接舷,用弩箭警告。”
旗语再变,位於侧翼的一艘“海蛟”立即转向,船身横陈,右侧八架弩机同时对准了来船。
“嗡—
”
八支弩箭破空而出,带著悽厉的呼啸,精准地钉在那艘荆州快船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排浪花。
快船上的荆州水兵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转舵后撤。这一手远程打击,显然震慑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