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求工巧坊全力保障军械生產,尤其是弩箭和藤甲,囤积战略物资————
次日清晨,士燮正准备向吕布辞行,却有僕役来报,陈宫先生来访。
士燮心中微动,料到这位谋士必有话说,便请入书房。
陈宫依旧是一身素净文士袍,眉宇间的鬱结似乎比昨日更深了几分。
他屏退左右,对士燮郑重一揖。
“宫冒昧来访,还望使君勿怪。”
“公台先生客气了,请坐。”
士燮亲自为其斟茶,“先生此来,必有以教我。”
陈宫落座,並未碰那茶杯,目光直视士燮,开门见山。
“使君昨日与温侯所言海上粮道,若能成行,確解我军燃眉之急,宫在此拜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然,粮草乃一时之需,联盟亦可能因利而聚,利尽而散。温侯性情————使君想必也有所察。”
“欲使交州与温侯之盟稳固,非仅靠钱粮可以维繫。”
士燮不动声色,轻轻吹拂著茶汤上的浮沫。
“哦?依先生之见,当如何?”
陈宫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宫有一策,可使两家休戚与共,利益更深。听闻使君有子,名祗,年少有为,沉稳干练。而温侯亦有一女,年方及笄,待字闺中。”
“若能促成秦晋之好,使君与温侯结为姻亲,则并州与交州,可谓血脉相连,盟约自然坚不可摧,届时共抗曹操,岂不更添把握?”
士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宫此议,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但细想之下,又在情理之中。
这是这个时代巩固联盟最常见,也往往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陈宫是真心想为吕布寻找一个稳固的盟友,以应对未来的危机。
然而,士燮心中立刻响起了警钟。
与吕布联姻?
將交州士氏与吕布这等名声狼藉、前途未下的势力深度捆绑?
风险太大了!
一旦吕布败亡,交州必受牵连,名声亦会受损。
而且,吕布此人反覆无常,今日是姻亲,明日就可能因利益翻脸,董卓、丁原便是前车之鑑。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沉吟道。
“先生美意,燮心领。只是————温侯爱女,金枝玉叶,犬子愚钝,恐难匹配。且此事关乎两家声誉,需从长计议。”
陈宫见士燮並未直接拒绝,只是推说“从长计议”,知道有戏,连忙道。
“使君过谦了。士祗公子之名,宫亦有耳闻,治理日南,平定瘴疫,少年老成,前途不可限量。温侯那边,宫自会去劝说。”
“此乃两家之福,还望使君慎重考虑。”
送走陈宫后,士燮独自在书房內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