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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吕布命张辽陪同士燮在城中走走。
行走在小沛的街道上,士燮更能直观地感受到此地的氛围。
并州军卒纪律显然不如刘备军,时有士卒酗酒闹事,或与本地百姓发生爭执,张辽虽出面呵斥,但收效甚微。
市面比前日所见更显萧条,粮店前排队的人群面带忧色,可见粮草压力之大。
“让使君见笑了。”
张辽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并州儿郎久经沙场,性子是野了些,加之粮秣不继,难·————唉。”
“张將军治军严谨,燮已见识。”
士燮宽慰道,“待粮道畅通,情况必会好转。”
他话锋一转,似不经意地问道,“方才席间见公台先生,似有心事?”
张辽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公台先生————一心为主公谋划,然主公有时————唉,先生是读书人,有些事,看不惯,却又无力改变。”
他话语含糊,但士燮已听出其中深意。
陈宫与吕布在理念和行事上,存在不小的分歧。
正行走间,忽见前方一阵骚乱。
一名并州军校尉模样的汉子,正揪著一个老农的衣领喝骂,旁边一辆运粮的独轮车翻倒在地,粟米洒了一地。
“老东西,敢撞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那校尉满身酒气,態度囂张。
老农嚇得浑身发抖,连连作揖。
“军爷恕罪,小老儿不是故意的,是这车轴突然断了————”
“断了?我看你是故意的!”校尉扬起手就要打。
“魏续,住手。”张辽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喝道。
那名叫魏续的校尉见是张辽,气焰稍敛,但依旧不服:“文远,这老傢伙衝撞了我————”
“衝撞了你,便可隨意殴打百姓吗?”
张辽声音严厉,“主公平日是如何教导的?还不快向老人家道歉。”
魏续梗著脖子,显然不愿。
周围聚拢了一些百姓和兵卒,都在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魏將军,大敌当前,正需收拢民心。为一己之私怒,失一城百姓之心,智者不为也。”
眾人望去,只见陈宫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正脸色阴沉地看著魏续。
魏续可以不在乎张辽的劝诫,但对陈宫这位首席谋士还是有些忌惮,加之理亏,悻悻地鬆开了老农,嘴里嘟囔著。
“算你老东西走运。”
狼狠瞪了那老农一眼,带著手下歪歪斜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