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多艰————”
士燮望著车窗外的景象,轻轻嘆息。
乱世如洪炉,煎熬著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赵云策马护卫在侧,闻言沉声道。
“府君心怀慈悲。唯有早日平定乱局,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队伍行进速度不慢,但士燮刻意控制著节奏,並未急於赶路。
他需要给吕布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安风津大捷的消息。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股小规模的溃兵和土匪,大多望见藤甲骑那精良的装备和肃杀的气势便自行退避。
也有不长眼的试图拦路,根本无需赵云出手,只需十余名藤甲骑一次弩箭齐射,便足以让这些乌合之眾抱头鼠窜。
藤甲兵装备之精良、训练之有素,在这些小规模接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天下午,小沛城那低矮而略显残破的城墙轮廓,已然在望。
与下邳、广陵等大城相比,小沛更像一个加固了防御的大镇子。
城头上旗帜稀疏,守军的衣甲也算不上齐整,但隱隱透出一股剽悍之气。
城门外,气氛显得有些异样,盘查的兵卒眼神警惕,与安风津那种同仇敌愾的氛围截然不同。
“来者止步!”
一名队率模样的军官上前,拦住去路,目光在士燮的马车和赵云等藤甲骑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戒备。
“尔等何人?来自何处?欲往小沛何事?”语气算不上客气。
赵云策马微微上前,朗声道。
“此乃交州牧士燮士使君车驾,特来拜会温侯,有要事相商。速去通稟!”
“交州牧?”
那队率显然愣了一下,交州远在岭南,其牧守怎么会突然来到这小沛?
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但见对方气度不凡,护卫精悍,也不敢怠慢。
“请稍候,容末將通稟。”
他转身快步跑回城內。
队伍便在城外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城內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数骑奔出城门。
为首一员將领,年约三旬,面容精悍,目光锐利,身披铁甲,腰佩长刀,显得英武不凡。
他来到队伍前,勒住战马,拱手道。
“末將张辽,奉温侯之命,特来迎候士使君。”
张辽张文远!
士燮在马车內听得真切,心中微动。
此人乃吕布麾下头號大將,不仅武勇过人,更兼沉稳有谋,在并州军中威望极高。
吕布派他前来迎接,既显示了一定的重视,恐怕也存了掂量掂量的心思。
士燮示意停车,在赵云搀扶下走下马车。
他今日未著官服,只是一身深青色儒衫,外罩一件不起眼的半旧斗篷,显得儒雅隨和。
“原来是张將军,久仰大名。”
士燮含笑还礼,语气平和,“燮不请自来,叨扰温侯了。”
张辽的目光快速扫过士燮,在那份与传闻中“岭南梟雄”不甚相符的儒雅气质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到士燮身后按轡而立的赵云身上。
当看到赵云那挺拔的身姿,以及其身后那数十骑虽静默却散发著丛林猎手般危险气息的藤甲骑兵时,张辽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沙场宿將,他自然能感受到这支小队人马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