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交州何不自铸钱幣,统一幣制,以解困司?”
“自铸钱幣?”眾人皆是一怔。
这可不是小事!
铸幣权向来牢牢掌握在中央朝廷手中,地方私铸,形同叛逆,极易授人以丙。
桓邻谨慎道:“主公,自铸钱幣,於系重大。虽汉室衰微,然名义犹在。且寿钱需大量铜料,我交州铜料多赖外来,如何能保障?”
“若铸钱质量不佳,反损信誉,若欲铸良钱,则铜料难继。”
士燮却似乎已成竹在胸,缓缓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汉室倾颓,政令不出雒阳,各地州牧太守,谁不是自行其是?”
“袁术、刘焉之辈,僭越之事做得还少吗?我交州铸钱,非为割据,实为便利民生,畅通商贸。”
“此乃不得已而为之,只要利於百姓,稳固地方,便是大义所在。”
他先定了性,打消眾人的政治顾虑。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铜料,確是我交州短板。然,我等铸钱,未必非要用铜。”
“不用铜?”眾人更是疑惑。
“可用交州通宝”之名,”
士燮解释道,“此钱幣之价值,不全繫於其本身材质,更在於其背后之信用。我交州府库充盈,有海贸之利,有盐田之丰,更有珍珠、犀角、香料等珍勿。”
“可昭告六郡,甚至通告往来商贾,我交州通宝”,以府库储备之珍珠、
每盐为凭,设定固定比例,隨时可凭钱至官设钱庄兑换盐引或等值珍珠。”
“有此硬通货为储备基,何愁钱幣不通行?我等甚至可掺入部分其他金属,降低铜耗,但务必保证钱幣製作精良,难以仿冒。”
这便是以实物储备为锚,发行信用货幣的雏形了。
桓邻、邓公等人虽未听过这等概念,但都是精明干练之辈,略一思索,便觉比法大有可为。
交州府库的硬通货就是底气,只要能保证兑换,钱幣的价值就能稳住,而且还能通过控制发行量来调节经济。
“主公英明!”
苏怀首先想通关键,兴奋道。
“若以此法,不仅可解钱荒,统一幣制,更能將我交州財富化为无形之力,掌控商贸命脉!各地商贾为方便交易,必乐於使用我交州通宝”!”
“只是——这铸钱工艺,需得极其精良,方能防偽,且要效率够高,方能满足全州所需。”
“还有,这兑换钱庄的设置、管理,亦需周密章程。”
“正是此理。
“7
士燮目光转向一直静听的溪娘。
“溪娘,工巧坊可能办到?能否研製出高效的铸钱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