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点头,看向负责工程的曹吏:“所需人力、水泥、资金,可能保障?”
那曹吏连忙起身,略显激动地回道。
“回使君,如今府库充盈,若以钱粮招募民夫,给予厚酬,並言明此乃利民工程,必能招徠大量壮丁,甚至可能吸引周边州郡流民。工巧坊水泥產量近日通过改进窑炉,效率又有提升,只要资金到位,物料供应无忧!”
“属下初步估算,若全力施为,五年內当可使主要郡际驰道焕然一新,只是—各郡协调,需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总揽。”
“好!”
士燮决断道,“此事便由桓先生总揽协调,你负责具体工程调度,各郡太守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諉。资金从新设的基建司”专项拨付。”
他当场拍板,设立了新的机构以专事工程建设。
“其二,”
桓邻继续道,手指移向沿海,“乃造船。岭南壹號”、贰號”已证远航之利,然我交州水师与商船队规模,尚不足以支撑日益繁重的海贸与护航需求。”
“当在合浦、交趾两大船坊,增闢船坞,广募匠人,仿岭南”级制式,加速建造新船。”
“不仅要大,更要坚固、迅捷。同时,船政学堂需扩大招生,培养更多操沿、导航、维修之才。水师亦需扩充,以护卫日益延伸的海上商路。”
士壹身为合浦太守,对此感受最深,立刻附和。
“大哥,此事刻不容缓。如今港口等待装货的商船都已排起长队,自家船队更是捉襟见肘。”
“上次岭南壹號”归航,光是卸货就花了数日,若有更多大船,不仅能多泡几趟南洋,或许还能探索更远的航线。若能多造十艘岭南”级大船,海贸收益至少再增三成!”
“只是,上等木料採购、熟练船匠招募,皆需时日。
“
“准。”
士燮看向士壹和溪娘,“壹弟,合浦船坊扩建事宜由你主导,木料採购可动用海贸利润,优先从林邑、扶南进口巨木。”
“溪娘,工巧坊需全力配合,不仅要改进造船工艺,尤其是那水密隔舱与风凡操控,务求精益求精,还要设法研製更有效的船用防腐涂料。所需木材、铁器、漆料,优先供应。”
“奴婢遵命。”
溪娘轻声应下。
“其三,”
桓邻手指点向舆图上纵横交错的河流,“水利乃农耕之本。前番推广之水年,效用显著。然各郡县河流情况各异,当派遣精通水利之吏,勘察各地水文,因地制宜,增建水车、水渠、陂塘。”
“既可灌溉农田,保我交州粮仓丰盈,亦可利用水力,驱动工巧坊部分器戒,如碾米、锻铁,省人工而增效率。此乃惠及长远,固本培元之策。”
这一点,就连赵云也微微頷首。
他来自北地,深知水利对於农业的重要性,交州若能善用水力,確是强基固本之策。
士燮赞沉吟道:“水利之事,关乎民生根本,不可轻忽。陈璦。”
“下官在。”陈璦连忙起身。
“你熟悉地方事务,此事由你牵头,与各郡县协调,选派干吏,实地勘察,以定具体方案报我。尤其注意俚人、汉人杂居之地,需妥善处理用地、用工事宜,避免纠纷。”
“所需钱粮,府库支应。对於子龙所言水力锻铁、碾米等,可择地先行试点。”士燮特意强调了民族关係,考虑周详。
“下官领命!定当谨慎办理,不使生乱。”陈璦肃然应道。
一番部署,条理清晰。
將海贸所得的巨额財富,精准地导向了交通、造船、水利这三大关乎交州命脉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