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最终点在交趾的位置,“不过,眼下我等重心仍在徐州、豫州,南面之事,暂且观望。”
“可遣一使者,带些礼物,巩固关係。”
他心中盘算的,却是交州通过海路与糜竺贸易,或许能成为一条获取战马、
生铁的新渠道。
至於士燮是友是敌,那是將来的事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也飞到了江东吴郡。
孙策拿著周泰呈上的、由交州“友人”苏怀“无意”中透露的捷报,朗声大笑,声震屋瓦。
“好,打得好,文聘那老儿也有今天,士威彦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泰亦是满脸兴奋:“主公,如此一来,刘表老儿南顾无暇,我军西进压力大减。”
张昭在一旁微笑道:“恭喜主公。交州此胜,不仅重创荆州,更验证其军力。我江东与之结好,共抗荆州,此其时也。”
孙策意气风发,用力一拍案几:“传令给苏怀,不,以我的名义,正式遣使前往交趾,祝贺士使君大捷,礼物要丰厚。”
“告诉他,他日我扫平江东,定邀他共饮於长江之上。”
一个南方的潜在盟友,对他图谋荆州乃至整个江南的战略,意义非凡。
交趾城,太守府。
外界因一场大胜而风起云涌,士燮却显得异常平静。
书房內,他正与桓邻、赵云、凌操等人商议战后抚恤与军功评定。
“阵亡將士抚恤,按最高標准发放,其家眷免赋三年,子女优先入学宫。”
士燮语气沉凝,“伤者全力救治,残者官府奉养。”
“诺,属下已擬定细则,请主公过目。”桓邻递上一卷竹简。
士燮仔细看过,点了点头,又看向赵云和凌操:“子龙,文弼,此番將士用命,功勋卓著。功名单需儘快核定,赏格就按之前议定的,上不封顶。”
“尤其是布山城头先登、以及侧翼突袭建功者,要重赏。”
“末將领命。”凌操声如洪钟,脸上洋溢著自豪。
赵云也肃然点头,心中对士燮的爱兵如子深感敬佩。
“文聘那边——”
士燮沉吟道,“子龙,你与他接触较多,他態度如何?”
赵云回道:“回府君,文將军虽为阶下囚,然气度不失,对麾下士卒极为关切。”
“云观其意,对府君不杀之恩,及妥善安置伤卒之举,似有感触。然其忠於刘表,恐难轻易相投。“
“无妨。”
士燮摆摆手,“善待即可,不必强求。”
“稍后我会亲自修书一封与刘景升,商议用文聘及其被俘將士,交换一些我交州急需的物资,也好全了文仲业的忠义之名。”
眾人闻言,皆嘆服士燮考虑周详。
既展示了交州的气度,又得了实惠,还卖了刘表一个人情。
交趾城的冬日,难得有了几分暖意。
庭院中几株老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算是这岭南之地少有的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