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领命而去。
赵云独自走到院中,望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兄长病逝前的话语犹在耳边,嘱他寻一明主,不负平生所学。
士燮的知遇之恩,以及眼前这託付重任的信任,让他胸中豪情涌动。
“文仲业,你虽名將,此番却註定要在这岭南之地,折戟沉沙了。”
次日,文聘果然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四面强攻,而是集中兵力,主攻布山城防御相对薄弱的北门。
同时,將隨军携带的数十架投石机全部推上前线,意图凭藉远程优势,轰垮一段城墙。
“放!”
隨著一声令下,磨盘大的石块被投石机拋出,划破天空,带著骇人的呼啸声砸向布山北城墙。
“砰!砰!砰!”
巨石砸在灰白色的水泥墙面上,发出沉闷巨响,碎石飞溅。
然而,城墙只是微微震动,表面被砸出些许凹坑和白点,主体却岿然不动。
文聘在远处观战,脸色愈发难看。
这“水泥”之坚,远超他的想像!
照此下去,就算把携带的石弹打光,恐怕也难以轰开一个像样的缺口。
城头上,赵云指挥部眾依託坚固城垛躲避石弹,伤亡甚微。
“將军,敌军投石机阵地防守严密,强弩难以射穿其护盾。”弩手指挥稟报导。
赵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城头几架用於发射“火鸦”(简易燃烧物)的小型拋石机上,心中一动。
“取油罐来,换鸦!”
赵云下令,“瞄准其投石机下方的木製基座和堆放的备用石弹。”
命令迅速被执行。
浸满火油的陶罐被点燃,由小型拋石机奋力拋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色的轨跡,扑向荆州军的投石机阵地。
“不好,是攻!快灭!”荆州军官惊呼。
然而,火油黏著燃烧,极难扑灭。
很快,几架投石机的木质基座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堆放在旁的备用石弹被高温炙烤,甚至发生了爆裂,溅射的碎石伤及周围操作的士兵。
荆州军的远程压制力量,顿时陷入混乱。
就在投石机阵地一片混乱之际,布山城北门突然洞开。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如同雪浪般涌出。
身后千余藤甲精锐步卒紧隨其后,如同猛虎出闸,直扑因投石机混乱而阵型稍显鬆散的荆州军前锋。
“赵子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