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海路!珍珠、珊瑚、香料、犀角——哪一样不是价比黄金?”
“如今中原战乱,南北阻隔,唯有他交州船队能畅通无阻,这钱帛如同流水般涌入交趾。”
“长此以往,我荆州財富必被其吸走,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啊。”
蒯越相对沉稳,但此刻也面色凝重:“德珪所言,虽有些急切,却非虚言。”
“据赖恭所报及我方探查,交州今岁丰收,仓廩充盈,士燮又大力修缮边城,打造军械,其志非小。“
“若任其坐大,恐成心腹之患。”
张允也附和道。
“使君,燮如今连我蔡商都敢肆意打压,分明是未將我荆州放在眼。”
“若不加遏制,南诸郡,只怕浮动。”
刘表抚著长须,沉吟不语。
他並非不想拿下交州,只是北有袁术牵制,內部还有长沙太守张羡等不稳定因素,实在不愿轻启战端。
“诸位所,我岂不知?”
“然交州路远,山峦重叠,士燮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急切间恐难图之。,“旦兵,钱粮耗费巨,若迁延久,北面或变故——”
蔡瑁急道。
“使君,未必需要真的大举攻伐,灭其国祚!”
“只需遣上將,统精兵数万,陈兵边境,做出进攻態势。”
“以雷霆之势,打入苍梧,兵锋直指交趾!”
“届时,士燮必然惶恐,我荆州再遣使谈判,要求其开放海贸,允许我荆州商船入股,甚至派驻官吏监管市舶司——”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分享海利,亦可震慑交州,使其不敢北望。”
他继续鼓动道。
“只要拿下海贸之权,其中利润,足以弥补军费而大有盈余。使君,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再不动手,等士燮羽翼彻底丰满,城墙修得如铁桶一般,就真的没机会了。“
这番话,说到了厅內不少人的心坎里。
海贸的巨额利润,像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肥肉,让这些荆州豪强们垂涎欲滴。
蒯越权衡利弊,也觉得此法或许可行,遂道。
“德珪此议,倒也不失为稳妥之策。以战迫和,获取实利。”
“使君,可令文聘將军为主將,统兵三万,进逼苍梧。同时,可令长沙张羡出兵策应,以为声援。”
见两位最重要的谋臣都如此说,刘表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既如此,便依诸位之见。”
“命文聘为平南中郎將,统兵三万,即日南下,进驻零陵,伺机进入苍梧。“
“告诉文聘,声势要大,但要掌握分寸,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迫士燮答应条件,便是大功一件。“
“使君英明。”
蔡瑁等人齐声应诺,脸上皆露出兴奋之色。
仿佛那滚滚的海贸財源,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