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吩咐道,隨即话锋一转。
“江东那边,近日可有新消息?”
桓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要稟报主公。苏怀传回消息,他与周泰的联络愈发顺畅。”
“上次送去的那批精铁箭头和百炼刀,孙策军中使用后反响极佳。”
“周泰私下表示,孙討逆——似乎对交州的“诚意颇为满意。”
“而且,邓家那个邓茂,果然如主公所料,已主动寻到苏怀,表示愿將邓家在吴郡的渠道人脉,尽数供我们驱策。“
“只求能在新的格局下,保全家族生意。”
士燮闻言,嘴角微扬。
“墙头草,倒也识时务。”
“告诉苏怀,邓家的渠道可以接过来,但要仔细甄別,核心事务,仍需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对孙策那边的供给,可以適当增加,但依旧要隱秘,粮草、箭杆、普通药材皆可,军国重器,一概不碰。“
“属下明白。”
桓邻心领神会,这便是既要借力,又要保持距离的微妙平衡。
处理完这些事务,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士燮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正欲歇息片刻,亲卫统领阿石却快步进来,低声道。
“主公,糜家商行的人到了,带来了糜先生的口信和一些北面的货物样品。”
士燮精神一振。
“快请到偏厅。”
来的依旧是糜福,他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风霜,但眼神依旧精明。
他先是將一份密信呈给士燮,然后指著身后几个箱子道。
“士使君,我家主人命人务必亲將信交到您上。”
“另外,这是主人特意挑选的一些北地新出的绸缎花样和瓷器样品,说是让使君看看,或许对交州的工巧有所启发。“
士燮先接过信,迅速瀏览。
信中,糜竺除了照例问候和通报近期贸易情况外,重点提及了曹操与吕布在兗州的战事已近尾声,曹操似平逐渐占据上风。
同时,袁术在淮南秣马厉兵的动作越来越大,对徐州的威胁日益迫近。
糜竺在信末写道。
“—山雨欲来,海路或生波折,望威彦兄早做万全之备。另,闻兄有意南洋,嚮往之,若有需,竺愿尽绵薄之力。“
放下信,士燮心中瞭然。
北面的局势正在加速演变,留给交州安稳发展的窗口期,恐怕不多了。
他打开糜福带来的箱子,里面是几匹色泽鲜艷、纹样新颖的绸缎,以及几件造型別致的白瓷。
他拿起一件白瓷瓶,触手温润,釉色洁白,比之交州龙窑所產的青瓷,另有一番韵味。
“子仲兄有心了。”
士燮对糜福道。
“回去代我多谢子仲兄。这些物件,確实精巧,我会让工巧坊好好研习。,“也请转告子仲兄,他的情谊,燮铭记於。”
“南下探海之事,已有眉目,待船队归来,必有佳音相告。”
送走糜福,士燮独自在偏厅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