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糜子仲先生密信。”
士燮接过,迅速拆开瀏览。
信中,糜竺先是照例问候,通报了近期的贸易情况。
隨后笔锋一转,提到中原局势愈发混乱,曹操与吕布在充州反覆拉锯,战况惨烈。
袁绍与公孙瓚又在界桥大战一场,公孙瓚虽暂退,但幽州未平。
更让士燮注意的是,糜竺在信末隱晦提及,徐州南面压力渐增,袁术似乎有北顾的跡象。
虽未明言,但提醒士燮,海路贸易或会受到影响,需早做准备。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士燮放下密信,轻轻嘆了口气。
北面的混乱,既是他交州得以偏安发展的机遇,也意味著那条重要的海上財路充满了变数。
他看向桓邻。
“南下探海之事,需再提前。告诉士壹,筹备再加快三分。”
“诺。”
桓邻应下,迟疑片刻,又道。
“主公,还有一事。”
“满伯寧先生近日已將《交州刑律要略》修订完毕,其中涉及军功授田、抚恤等条款,是否先行颁布,以安军心?”
士燮略一思,摇了摇头。
“暂不急於一时。”
“待南下船队有了確切消息,军中俚汉混编初见成效,再行颁布不迟。”
“届时,双喜临门,方能效用最大化。”
桓邻瞭然,躬身退下安排。
书房內重归寂静。
士燮步到窗前,望著庭院中在春风里抽芽的草木,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藤甲已成,利刃在手。
海图未展,前路漫漫。
內有汉融合之虑,外有中原动盪之忧。
这交州之主的位子,坐得是越发不易,也越发有意思了。
“来吧,让这风浪,来得更猛烈些。”
“我倒要看看,我这岭南基业,能否在这乱世之中,真正扎下根来,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