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抱团”二字,士燮说得轻描淡写,凌操听在耳中却如惊雷。
他瞬间冷汗淡淡,彻底明白了士燮的顾虑,连忙道。
“末將明白!绝不敢让军中存有派系!”
“日后募兵、编练,定当遵循主公之意,俚汉混编,绝无偏私。”
“嗯,你明白就好。”
士燮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文弼,我知你爱兵如子,视这支轻骑为心头肉。”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为他们考虑得更长远。”
“一支既能征善战,又忠心不贰,內部和睦的强军,才是真正能倚为干城的基石。”
“末將受教!”凌操心悦诚服这时,场中演练已近尾声。
一队轻骑表演了拿手好戏。
高速奔驰中,用涂抹了麻痹性草药的吹箭,精准射中数十步外悬掛的细小铜铃,铃响而骑已远遁,来去如风。
士燮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心中那点关於制衡的思虑,暂时被这强悍的战斗力带来的喜悦冲淡。
他转头对凌操笑道,“有此精锐,何愁山越不平,边境不寧?”
“文弼,继续操练,我要的是一支能深入山林如履平地,能昼伏夜出如鬼似魅,能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的真正奇兵。”
“末將定不负主公厚望。”
凌操轰然应诺,胸中豪气干云。
离开校场,士燮並未直接回府,而是信步走到了与校场一墙之隔的岭南学宫。
此时正是午后,学宫內书声琅琅。
士燮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行走在廊房之间。
听著两侧学堂內传来的讲学声,看著那些伏案苦读的年轻面孔,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武力是根基,但文化才是融合与长治久安的真正纽带。
无论是南下探海的船队,还是军中新增的教化佐,亦或是这日益兴盛的学宫,都在为他编织著一张更大的网。
他在一处讲授《春秋》的堂外驻足。
只见许靖正引经据典,剖析微言大义,台下学子听得如痴如醉。
其中,不乏一些衣著与汉人稍异,但神情专注的俚人子弟。
士燮微微一笑,转身悄然离去。
刚回到太守府书房坐定,桓邻便拿著一封密信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