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操则以刀相和,刚猛之余,刻意收敛力道,配合著士燮的节奏。
一时间,场中刀光剑影。
一文一武,一主一臣。
在这丰收喜庆的夜晚,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詮释著交州上下同心、文武相济的和睦景象。
满堂宾客看得如痴如醉,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舞毕,士燮与凌操相视大笑,各自归座。
气氛至此,达到了最高潮。
趁著眾人喧闹敬酒,赖恭悄悄挪到士燮近前,敬了一杯酒后,压低声音道。
“府君,近日荆州方面似有异动。”
“刘表虽明面上偃旗息鼓,但其魔下前越、蔡瑁等人,对我交州海贸日益兴盛颇为忌惮,正在江陵加紧建造新式战船,似有强化水师,彻底封锁大江之意。”
土燮端著酒杯,目光微凝,隨即淡然一笑。
“知道了。他们造他们的船,我们走我们的海。南海广阔,岂是几条江船就能锁死的?”
“赖太守有心了。”
赖恭心中一凛,知道士燮並未完全依赖他这单一消息渠道,连忙道。
“下官分內之事。”
心中却更加篤定,自己这双面间谍的角色,必须演得更加小心到位。
宴会直至深夜方散。
土燮微,在钱夫人的扶下回到后院。
望著廊下悬掛的红灯笼,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守岁爆竹声,他长长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白雾。
“夫君今日兴致甚高。”钱夫人柔声道。
士燮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庭院,投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是啊,交州安稳,丰收足食,岂能不高兴?只是——夫人,你看这交趾城內灯火辉煌,百姓安乐。”
“可中原此刻,怕是烽火连天,饿孵遍野啊。”
他收到密报,曹操与吕布在充州廝杀正酣,户横遍野。
袁绍与公孙瓚在幽州对峙。
袁术在淮南倒行逆施,民不聊生,荆州刘表看似安稳,內部亦非铁板一块—
相比之下,交州这片曾经的化外之地,竟成了乱世中难得的桃源。
“我们能偏安一时,却不能偏安一世。”
士燮的声音低沉。
“唯有趁著这难得的太平,积攒更多的实力,將这交州根基打得再牢靠些。”
“將来—无论这天下风云如何变幻,我交州,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钱夫人依偎著他,轻声道。
“无论夫君作何抉择,妾身与孩子们,都会陪著你。”
士燮握紧了夫人的手,心中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