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匡浑身一颤,慌忙起身。
由於动作太急,差点带倒案几,酒水洒了一身。
他也顾不得擦拭,拱手躬身,声音发颤。
“回、回府君,下官……下官未曾听闻。”
“定、定是些无知小民以讹传讹,府君今日已当眾闢谣,展示军威,谣言定然不攻自破……不攻自破……”
他语无伦次,试图矇混过关。
“哦?是吗?”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后,踱步到厅中。
“可本府怎么听说,这谣言之源,並非无知小民,而是有人吃里扒外,勾结外敌,意图乱我交州呢?”
“凌將军。”士燮突然喝道。
“末將在!”
凌操应声出列,甲冑鏗鏘,杀气腾腾。
“可曾发现有人今日与外界异常联络?或试图逃离交趾?”
凌操洪声回道。
“稟府君,末將奉命监控全城,確有发现。”
“一个时辰前,李府派出三批心腹家丁,分別试图从东、南、北三门出城,形跡可疑,均已被我守军截获。”
“从其身上搜出密信及企图送往零陵的財物。”
“此外,李匡之子李辉,午后曾秘密接触城西俚人寨的巫师,似欲传递消息,亦被我暗哨发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证据確凿,李家这是真的要狗急跳墙了!
李匡听得肝胆俱裂,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裤襠瞬间湿了一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陈璦心中已有决断,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厅中。
对著士燮深深一揖,然后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指瘫在地上的李匡,厉声喝道。
“李匡!事到如今,人赃並获,你还敢狡辩!”
“你受零陵雷绪残部指使,不仅散播瘟疫谣言,更欲勾结俚人,里应外合,证据確凿。”
“还不从实招来,求府君给你一个痛快。”
说著,陈璦从怀中掏出几封密信和一份口供副本,当眾呈上。
“府君,此乃李匡与荆州往来密信,及其企图收买俚人巫师的证词。”
“还有其族弟李焕的招认口供,请府君明鑑!”
这一连串的雷霆证据和凌操的现场匯报,彻底將李匡钉死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