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是一时糊涂……零陵那边许以重利,要我……要我散播谣言,称……称府君从北地购来的战马,携有恶疫,欲动摇民心,製造恐慌……”
陈璦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具体如何行事?何时开始?”
李匡面如死灰,和盘托出。
“他们……他们让我联络几个俚人寨子的巫师,借祭祀之名散布消息。”
“约定……约定就在三日后,趁府君公开检阅新到战马时发难……”
……
太守府书房內,陈璦將李匡的供述。
隱去了自己威逼的细节,只说是暗中查访得知。
一五一十稟报给士燮,最后伏地请罪。
“下官驭下无方,竟让此等宵小潜伏郡中,险些酿成大祸,请府君治罪!”
士燮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手指轻轻敲著案几,心中冷笑。
这李匡,倒是会挑时候。
战马疫病谣言?
若是寻常时代,或许真能引起恐慌。
可惜……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几株长势喜人的苜蓿。
这正是用来餵养那些北方战马的优质饲料。
“陈功曹,你此次做得很好。”
士燮转过身,语气缓和。
“能及时察觉隱患,並果断稟报,足见忠心。”
“何罪之有?起来吧。”
陈璦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府君不罪之恩!下官日后定更加尽心竭力,为府君分忧!”
“嗯,”
士燮点点头,“此事我已知晓,你暂且不要声张,尤其是对李家,稳住他们,一切如常。”
“下官明白!”
陈璦退下后,士燮立刻召来桓邻、凌操和张医官。
“文汶,近日新到的那批战马,饲养情况如何?”士燮先问张医官。
张医官恭敬回道。
“回府君,马匹皆精神健旺,无任何病徵。”
“按府君先前吩咐,马厩周边每日以艾草、苍朮熏蒸,洒遍石灰,饮水亦煮沸冷却后饲喂,防疫措施极为严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