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璦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今日请各位来,非为別事。如今局势,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楚。”
“士府君坐拥六郡,名分已定,兵锋正盛。”
“凌操將军野猪涧一战,荆州千余精锐灰飞烟灭,这便是明证!”
邓公捻著鬍鬚,嘆道。
“陈公所言极是。以往我等……確是目光短浅了些。如今看来,跟著府君,方是正途。”
“我家已与荆州那边断了所有明暗往来,族中子弟亦谨言慎行,绝不敢再生事端。”
赵、钱等家主纷纷附和,表示早已正义切割了。
陈璦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末座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身上。
李家家主李匡。
此人素来低调,產业多涉及药材、仓储,与荆州方面尤其是零陵郡的商贸往来最为密切。
“李公,”
陈璦盯著李匡,缓缓道。
“诸位皆已表明心跡,不知李家……近来可还安好?与零陵那边的生意,可还顺畅?”
李匡眼皮一跳,强自镇定道。
“劳陈公掛心,一切尚可。不过是些药材、山货的小本买卖,早已按规矩缴纳商税,並无逾矩之处。”
“小本买卖?”
陈璦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轻轻摊在案上。
“那请李公解释一下,上月十七,你李家仓库暗中接收的那批来自零陵的『山货,为何其中夹带了五十副强弓硬弩?”
“还有,你家族弟李焕,三日前深夜密会零陵郡丞派来的使者,所议何事?”
李匡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汗珠。
“陈公……你、你从何得知?此乃诬陷!”
“诬陷?”
陈璦语气转厉。
“李匡,莫要以为你做得隱秘。府君执掌交州,明察秋毫,你以为那些眼线是摆设吗?”
“我今日能拿到这些,府君会不知?我念在同郡之谊,才给你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李匡面前,居高临下。
“以往我等摇摆,府君或可念在初定交州,需稳局面,暂且容忍。”
“如今大势已定,北境暂安,府君正需整肃內部,以聚全力图谋发展。你若再执迷不悟,便是自寻死路。”
“届时,不仅你李家基业不保,更要连累妻儿老小。”
邓公等人也纷纷出言。
“李公,糊涂啊!荆州如今自身难保,岂能依靠?”
“速速回头,向府君坦白,或还有一线生机!”
“切莫因小利,毁了几代家业。”
李匡被眾人连番质问威逼,浑身颤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席上,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