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承认了错误,也点出了自己夹缝求存的难处,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士燮岂能不知他心思?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盯著赖恭。
“维持顏面?赖恭,你可知,你此番作为,非但未能维持顏面,反而让我交州在刘景升面前,显得软弱可欺!”
“我士燮受朝廷明詔,总督交州,保境安民乃分內之责。今日若纵容荆州越界,明日他是否就能兵临苍梧城下?”
赖恭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称是。
士燮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你能及时醒悟,亲来请罪,並將兵符册簿交出,可见尚有悔过之心。”
“凌將军报称,你已表態愿弃暗投明?”
“是是是!”
赖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忠心。
“下官以往糊涂,如今深知使君乃天命所归,交州唯一明主。”
“从今往后,赖恭及苍梧上下,唯使君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口说无凭。”
士燮淡淡道。
“苍梧北接荆州,位置紧要。我若全然信你,他日刘景升许以重利,你又当如何?”
赖恭脸色一白,急道。
“使君明鑑!下官岂敢……”
士燮抬手打断他。
“不必惊慌。我並非不信你,而是世事难料。若要取信於我,你需做两件事。”
“请使君明示,莫说两件,便是二十件,下官也万死不辞。”赖恭赶紧表態。
“第一,”
士燮伸出一根手指。
“苍梧郡內,郡丞、都尉、以及边境各要害城县令长,需逐步换上有能力、且忠於州牧府之人。”
“此事,你可与桓长史、凌將军商议著办,平稳过渡,勿要引起动盪。”
这是要夺他实权了!
赖恭心头一颤,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敢说个不字?
只得应道。
“下官遵命,定当全力配合,確保苍梧军政平稳交接。”
“第二,”
士燮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看著赖恭。
“你將一子送至交趾为质。”
“並非我不信你,而是此举可安你我之心,也可让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送子为质!
赖恭眼前一黑,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看到士燮那眼神,知道这是底线,若不答应,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他咬咬牙,匍匐在地。
“下官……遵命,即刻修书,命犬子前来交趾,聆听使君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