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將信匣贴身藏好,重重叩首,转身融入夜色。
望著侍卫消失的方向,曹操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封承诺信,等於承认了士燮对交州的统治,並將未来可能的盟友关係摆上了台面。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日之妥协,或许正是为了明日之崛起。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的权力泥潭,正变得愈发浑浊不堪。
车骑將军李傕与后將军郭汜,这对昔日共同把持朝堂的“盟友”,因权力分配不均和部下不断挑唆,嫌隙日益加深。
李傕骄横日甚,郭汜则不满李傕独揽大权。
二人府邸之间的街道上,双方兵马对峙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多,气氛紧张。
这一日,曹操为士燮请封的表文,经过一番周转,终於摆在了李傕的案头。
李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身旁的心腹谋士笑道。
“这曹阿瞒,自己都快被吕布打没了,倒还有心思给交州那蛮荒之地的士燮请功?真是閒得慌。”
谋士凑近低声道。
“將军,此事或可稍作文章。”
“那士燮前番遣使程秉送来厚礼,显是急於求得朝廷正式名分。如今曹操也来凑热闹,不如卖个人情,准了这些个太守之职。”
“一来显得朝廷仍能號令远方,二来嘛……那士燮想必还会有所表示。”
李傕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嗯,有点道理。那就准了士壹、士?、士武的太守之职。”
“至於士燮嘛……交州牧和將军號先压著,看他下次能送来什么更好的玩意儿。”
命令下达,文书很快擬好了仅批准士燮三位弟弟太守任命的詔书,只等用印颁发。
然而,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郭汜耳中。
郭汜正在府中饮酒,闻报后冷笑连连。
“李稚然这蠢货,眼光短浅如鼠,只看得见眼前那点珍珠珊瑚!”
“那曹操虽暂困,然其势未绝,荀彧程昱等皆在世奇才,岂是易与之辈?”
“交州虽远,然士燮能稳坐多年,亦非庸才。”
“此时若爽快给了交州牧之位,既示朝廷恩宽,又能卖曹操人情,將来无论中原谁得势,我皆可进退有据!”
他越想越觉得李傕愚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你李傕卡著不给,我郭汜来给!
正好藉此机会拉拢士燮和曹操,还能噁心李傕一把!
当下,郭汜也不通过正常程序,直接唤来自己的心腹文书,秘密擬了一道詔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