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瑰丽雄奇的姿態,是久居西北的李傕、郭汜从未见过的奇景。
连见多识广的长安富商恐怕也难得一见。
隨后是纹理精美的犀角杯,光华熠熠的翠鸟羽饰,以及那尚未开启便已异香扑鼻的龙脑香与沉香……
奇珍异宝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李傕、郭汜的双眼。
厅內作陪的西凉將校、幕僚们也都看直了眼,发出阵阵惊呼。
“嘶……”
李傕的酒醒了大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那斛珍珠前。
抓起一把,任由珠粒从指缝滑落。
“他娘的……交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竟有这等好货色?”
郭汜更是直接扑到珊瑚树前,粗糙的手掌摸著珊瑚枝杈,咧开大嘴笑道。
“好,好东西!这玩意儿摆在中堂,得多气派。”
“老李,这可比你上次抢……咳,得来的那尊玉马强多了。”
程秉见时机已到,再次躬身,將那份表文高高举起。
“二位將军,我主士燮,镇守南疆,抚慰俚汉,实心任事,然名位未符,於推行政务、安抚地方颇有窒碍。”
“此乃我主恳请朝廷正式敕封之表文,万望二位將军垂怜,奏明天子,予以恩准。”
“我主及交州军民,必感念二位將军大恩大德,日后但有驱使,定当……”
“行了行了,”
李傕一把抓过表文,看都没看,隨手扔给身后的文书。
“知道了。你们士太守倒是个懂规矩的。”
“东西嘛……还不错,老子收下了。”
郭汜搂著一把翠羽,接口道。
“对,收下了。至於封官儿嘛……哼哼,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吧。”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次的东西我们笑纳了,但想凭这点东西就拿到正式任命?
还不够!得加钱!
程秉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珍宝的价值,几乎掏空了交州府库的珍藏。
没想到在这两个骄横的军阀眼里,竟只是“还不错”,甚至不足以换来一道盖印的詔书。
他还想再爭取几句。
“二位將军,我主一片赤诚……”
“嘖,怎么还囉嗦上了?”
李傕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