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双方无恩无怨,甚至立场隱约敌对,凭什么帮你?
一直沉默的荀彧,眼中一亮,他缓缓开口。
“主公,我们或许无钱无粮,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或许正是那士燮梦寐以求的。”
“何物?”曹操急切追问。
“名分!”
荀彧吐出两个字。
“主公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兗州牧,代表中央。”
“而士燮,据细作所言,仅为交趾太守,却实际掌控交州六郡。”
“此乃权宜行事,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语速不快,却句句敲在点子上。
“属下听闻,士燮此人,並非寻常割据武夫。他重教化,兴工巧,抚俚汉,其志非小。”
“然其地处南疆,最渴望者,无非是中原朝廷的承认,一个正式的名分,以安境內之心,以抗北邻刘表之压力。”
“刘表乃汉室宗亲,荆州牧,若以大义压之,士燮处境亦难。”
程昱补充道,明白了荀彧的意图。
“正是!”
荀彧点头。
“主公可即刻表奏朝廷,举荐士燮为『绥南中郎將,总督交州诸军事。”
“甚至,可表奏其为『交州牧!”
“同时,表奏其弟士壹、士?、士武等人分別为合浦、九真、南海太守,將其对交州的统治彻底合法化。”
曹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
妙啊!
这是一招空手套白狼的绝佳计策!
朝廷如今在李傕、郭汜手里,形同虚设,玉璽印章几乎可以隨便盖。
一道表文,对他曹操而言,不过是动动笔桿子的事情,没有任何实际损失。
但对於远在交州、渴望得到中原正统认可的士燮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甚至比雪中送炭更珍贵。
这是给了他统治交州的“法理依据”,是能写进史书的正统名位。
“文若(荀彧字)此计,大妙!”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
“速取帛绢笔墨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伏案疾书。
先是给朝廷上表,极力讚扬士燮之功绩,称其“镇守南疆,教化俚汉,功在社稷”,请求朝廷予以重赏,加官进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