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所感,不敢言必中,此番侥倖,实乃玄德公仁德感天,徐州军民上下一心之功”。
继而笔锋一转,提醒道。
“然,曹吕相爭,兗州必成焦土。徐州毗邻,恐难独善其身。”
“尤其淮南袁公路(袁术),志大才疏,久有僭越之心。”
“其见曹吕鏖战,无暇东顾,或恐心生妄念,欲趁隙北侵,攫取徐州富庶之地。”
“玄德公新得喘息,万不可掉以轻心,当速整武备,广积粮秣,抚慰流民,以备不虞。”
他这是將记忆中袁术日后攻打徐州之事,以推测预警的方式提前说出。
既显高瞻远瞩,又能让刘备提前防范,进一步加深依赖。
写罢,用上火漆,交予桓邻。
“同样以最快捷径,送至玄德公手中。”
“诺!”
桓邻郑重接过,迟疑一下又问。
“主公,此事……可否稍作宣扬?以安境內之心,显我交州之能?”
士燮沉吟片刻,摆手道。
“不必大张旗鼓。”
“可令许靖在学宫讲学、与士子清谈时,『偶然提及。消息自会流传开来,如此更显真实可信。”
“主公英明!”桓邻会意,躬身退下安排。
……
徐州。
刘备展读士燮来信,看到关於袁术可能来袭的推测,不禁悚然一惊,背上竟渗出冷汗。
他立刻召来关羽、张飞、糜竺、简雍等人商议。
“士公真乃高士,远在交趾,竟对中原局势洞悉至此。”
刘备將信传阅眾人,慨嘆道。
“曹吕相爭,我等方才庆幸,若非士公提醒,几忘袁术此獠犹在臥榻之侧。”
关羽抚髯沉吟。
“袁术骄狂,若趁我徐州新疲来犯,確是大患。兄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飞哇哇大叫。
“怕他个鸟!”
“俺老张正嫌曹军退得不够痛快,他若敢来,定叫他尝尝新炼钢刀的厉害。”
糜竺道:“士府君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巩固城防,积草屯粮。”
简雍补充道,“还可遣使与袁术虚与委蛇,暂稳其心,爭取时日。”
刘备从善如流,即刻下令。
“就依诸位之言。”
“云长、翼德加紧操练兵马,子仲统筹粮草军械,宪和负责与淮南交涉。”
“我等需趁此良机,儘快恢復元气。”
同时,他亲笔再修一书与士燮,信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燮公之言,如醍醐灌顶,备谨记於心,必不敢忘。”
“待徐州稍定,商贸之事,定倍於前例,愿与交州永为唇齿,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