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让李傕、郭汜看到无法拒绝的厚礼,他们才会痛快地拿出那几道盖著玉璽的空白詔书。”
他走到桓邻面前,压低声音。
“此事交由你亲自督办,要快,要隱秘。”
“动用一切可靠渠道,不惜代价,儘快將这些宝物凑齐。”
“记住,寧缺毋滥,要送,就送最好的,要让他们一看就挪不开眼。”
“凑齐之后,精选绝对忠诚可靠、精明强干之人,组成使团。”
“让凌操派一队精锐便衣沿途护送,星夜兼程,直赴长安。”
“告诉使者,见到李傕、郭汜的心腹之人,不必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
“我士燮愿为朝廷镇守南疆,保境安民,只需朝廷一道正式任命,承认现状。”
“这些岭南微產,不成敬意,聊表忠心。”
桓邻见士燮决心已定,深知此事关乎全局,立刻肃然应命。
“属下明白!必以最快速度,將此事办得稳妥妥帖!”
“去吧。”士燮挥挥手。
桓邻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已然开始在心中盘算该从何处著手搜集这些珍宝。
士燮望著桓邻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乱世之中,欲成大事,岂能吝嗇小財?
今日送出这些珍宝,换来名分大义,稳固根基。
来日,必让这交州產出十倍、百倍之利!
只是……想起那璀璨的珍珠、赤红的珊瑚、华丽的翠羽,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李傕、郭汜……哼,但愿这些好东西,別真餵了狗才好。”
他摇摇头,甩开这点不快。
狩猎的閒適气氛,却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
钱夫人轻轻策马靠近,低声道。
“夫君,可是又有什么烦难之事?”
士燮回过神,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无事,不过是些朝廷里的狗屁倒灶之事。放心吧,为夫自有分寸。”
他不想让家眷过多担忧,转而看向几个儿子。
“祗儿,徽儿,今日便教你们一个道理。”
“这世上,有时最强的盾,並非坚城利甲,而是『名正言顺四个字。”
“有了它,我们在这交州所做的一切,才是保境安民,而非割据自立。”
“即便將来要与那刘景升乃至中原群雄周旋,我们也站得住脚,挺得起腰杆!”
士祗若有所思,士徽则眨著眼睛,努力理解著父亲话中的深意。
“好了,不说这些了。”
士燮忽又朗声一笑,仿佛將方才的不快尽数驱散。
他重新挽起弓,目光扫向山林深处。
“难得出来鬆散一日,岂能虚度?”
“走,再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獐子麂鹿,今晚给你们母亲烤只鹿腿尝尝!”
说著,他一夹马腹,率先向前驰去。
士祗、士徽连忙跟上,少年心性,很快又被狩猎的兴奋所取代。
钱夫人看著夫君的背影,眼中闪过忧色,但很快便一扫而空,催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