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士燮頷首。
“此行辛苦。眼下有更要紧事需你再赴徐州一趟,见糜子仲。”
他递过一份新擬的货品清单与书信。
“告知糜先生,上次合作甚是愉快。”
“我交州愿与徐州建立长久机制。”
“我方可稳定提供百炼钢刀、新式农具、优质葛布、乃至『交纸(宣纸)。”
“他所需数量,可提前一季告知,我方尽力筹措。”
“此外,”
士燮目光微凝。
“战马贸易,需为常例。不拘良驹三十、五十,但有时机,便设法送来。”
“价格依旧按市价三倍,可用货物相抵。”
“另,北方药材,如人参、黄芪、当归等,亦是我交州所需,可一併交易。”
阿石仔细记下,复述一遍,確认无误。
“告诉子仲,海路风险,我自知之。”
“儋耳船坞將持续改进舰船,训练水手,確保航道畅通。望他亦在徐州早做打点,以备接应。”
“诺,属下必不辱命。”
阿石领命而去。
数日后,阿石再次乘快船悄然北上。
与此同时,士燮的指令已下至百工坊。
扩大冶铁炉,增建纸坊,全力生產。
士燮独自步入后院试验田,稻浪已微微泛黄,丰收在望。
溪娘正领著人记录新作物的长势,见他到来,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士燮摆手,目光扫过那片长势喜人的苜蓿和胡麻。
“看来,北地种子,亦能在交州生根。”
“回府君,苜蓿长势极好,凌將军营中的战马很是喜爱。”
“胡麻也已结籽,只是產量尚需观察。”
溪娘恭敬回答,言辞清晰,已颇具管事风范。
“很好。”
士燮点头,望向北方,心中暗道。
“种子已撒下,只待时日成长。”
“刘备、糜竺是种子,新作物是种子,这交州的新气象,亦是种子。”
“待我精心浇灌,將来收穫的,或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他仿佛已看到,来自徐州的战马络绎不绝。
交州的精良器械沿江北上,一条无形的海上长城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