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字者高声念诵。
“……『交趾士府君,工巧利民,运筹帷幄,备嘆服之至……『若交州有需,必倾力相助……哎呀!”
“这可是刘豫州、刘皇叔的亲笔信啊!”
“刘皇叔?可是那位在中原屡破黄巾、仁德布於天下的刘玄德?”
“正是!连此等英雄都如此推崇咱们府君,可见府君之能。”
“府君兴水利,造新器,今岁咱家多收了三成谷,日子眼见好了起来。”
“如今连中原大人物都夸讚,咱交州人脸上有光啊。”
“是啊,跟著府君,有奔头!”
民意如潮,纷纷扬扬,儘是对士燮的称颂。
那些关於“耗费粮资资敌”的流言,在这股浩荡舆情面前,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
城南,陈府书房。
陈功曹与几位交州旧姓豪强代表默然对坐,气氛沉闷。
“邓公,看来……我等先前所想,行不通了。”
一位身著锦缎的老者喟然长嘆。
“刘玄德一封信,民心尽归。”
“此时若再非议府君借粮之事,恐引眾怒。”
邓公面色阴沉,微微一嘆。
“老夫岂不知?只是……府君重用那俚女溪娘,让她掌管试种、甚至参与工巧曹机要。”
“那些北来的流民,竟也能分得田地,与吾等世代安居之民同列……长此以往,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陈功曹缓缓开口,语气却带著几分无奈。
“邓公,桓长史前日『偶然与老夫提及一番『江水河水之论。”
“府君之意,已很明白了。水清濯缨,水浊濯足,清浊皆有其用,但需顺势而为。”
“府君新政,確令交州气象一新,吾等名下田產、作坊,所得实惠亦是实打实的。若逆势而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凌將军的兵马,可不是摆著好看的。”
在座几人闻言,皆是一凛。
想起凌操治军之严、部曲之精悍。
再想想自家那点私兵,顿时底气泄了大半。
“罢了罢了,”
邓公颓然摆手。
“且再看些时日吧。吩咐下去,家里那些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我收敛些。”
“莫在这当口惹是生非!”
……
府內,士燮並未因初步胜利而自得。
与徐州的纽带,绝不能仅靠一次援助和一番空话。
稳固的利益交换,才是长久之道。
他再次召来阿石。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