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竟不等士燮回应,径直走到案前,铺开帛纸,磨墨挥毫,文思如泉涌。
士燮和桓邻静立一旁,只见许靖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辞藻华美,气势磅礴。
“……观夫府君之制器也,假造化之机杼,夺天工之巧思。链板循环,若神龙之汲浪;清流溯引,解嘉禾之渴飢。乃知仁心格物,岂独惠乎一隅?德政润物,必流芳於万世……”
赋成,满室生辉。
士燮虽知其中必有溢美之词。
但穿越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时代顶尖文化巨擘,笔下文字那磅礴力量。
让他心生快意。
这远非简单的武力征服所能带来的成就感。
士燮心中大喜。
他扶住许靖的胳膊。
“先生言重了!燮不过尽守土之责,偶得巧思,赖工匠之力、百姓之智而成。能得先生妙笔,实乃交州之幸,百姓之福!燮,在此先行谢过!”
很快,一篇文采飞扬、情理並茂、极尽讚誉之能的《交趾水车赋》便从太守府流出。
迅速通过往来商旅、士人传遍四方。
文中不仅盛讚水车之巧、之功,更將士燮誉为“怀仁心而通格物,拯黎庶於涸辙”的贤臣能吏。
士燮与“交州水车”之名,第一次真正超越了岭南的崇山峻岭。
震动了荆州、益州乃至正陷入战乱的中原士林,引起了轰动和好奇。
许多人对许靖的极高讚誉將信將疑。
但又知晓许靖“月旦评”的操守。
一时间不由得对那位远在岭南。
几乎被中原遗忘的交趾太守士燮,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再加上,许靖的《交趾水车赋》文采斐然,情理並茂,极尽讚誉之能事。
此文一经流出,便如同水车提起的清流,迅速通过往来商旅、士人传遍四方。
其速度甚至比水车成功的消息更快,引起了中原士林的轰动。
……
数日后,一支风尘僕僕、显然经歷了长途跋涉的中原商队抵达交趾城外。
为首的是一位姓张的掌柜。
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悍,眼神里透著商贾特有的精明。
他並未像寻常商贾那样急於打听市价、出手货物。